分卷(2/2)

    握着海蓝石的右手紧贴在他的胸口，偏左的地方。

    那个声音如同在发誓一般。

    那只手终究没能挥出。

    断裂的纯金细链从攥得紧紧的右拳的指缝垂落下来。

    他惊愕地看着那个像是疯魔了一般将整个房间摧毁的身影。

    一点点地缩回了萨尔狄斯的胸口。

    唇抿紧得如刀锋一般锐利。

    我不会再像这样被你束缚着

    金色的香薰炉轰然倒地，里面细细的香粉撒了一地，在房间里弥漫开淡淡的清香。

    夜风吹来时，发梢轻轻地掠过他苍白的颊边。

    轰的一下，沉重的檀木桌被踹翻在地，又被一剑劈成两半。

    残缺不全的落地窗被外面吹来的风吹得轻轻晃动着。

    像是石化了一般，它就这样举在空中，悬滞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他仿佛是在看着阳台外面的夜空，可是他的目光很是茫然。

    他右手的手指始终攥得很紧。

    一把木椅被长靴咔嚓一脚踩碎。

    眼角还残留着微微泛红的痕迹，他靠着墙壁坐在地上，一脸失魂落魄。

    半敞的落地窗被那一剑斜斜地劈裂，缀在其中的琉璃瓦砸落在地面。

    他的右臂高高地抡起

    甚至有一片迸出的琉璃碎片自站在门口的他肩侧飞过。

    巨响声惊动了下方的侍卫，他听见有一队人正向这边奔来。

    那是极轻的呢喃声。

    他的后背撞在落地窗边缘的墙壁上。

    萨尔狄斯喘了口气，后退了一步。

    我会忘记你的

    手中的剑垂指着地面，握着剑的萨尔狄斯却是仰着头。

    最后，只剩下一片狼藉。

    他靠着墙壁，缓缓地坐了下来。

    他的右手猛地拽断了左腕上的金链，将戴在手腕上整整十年的海蓝宝石攥紧在掌心。

    他赶紧用力关上房门，转身向下迎向那队匆匆奔上来的侍卫。

    他看见房间里的陛下挥出的长剑重重地劈裂房间一侧的木柜。

    他目瞪口呆，本能地绷紧肩膀，浑身僵硬地傻站在门外。

    他的眼似乎看着前方，可是眼神中却是一片什么都没有的空茫。

    散落的金色发丝掩住那人的眼窝，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眼中的神色。

    那眼神凶狠到了极点。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硬生生地从牙缝里逼出来。

    说不清到底是说给那个不存在此处的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他的右手眼看就要挥出

    然后，它一点点地缩了回去。

    他微微仰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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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定会忘记你的！！

    哗啦一声脆响，琉璃瓦的碎片溅得满地都是。

    鹅黄的木架上半截被斜斜地劈裂开，跌倒在地上碎开。

    不知是因为酩酊大醉，还是因为其他，萨尔狄斯异色的双瞳此刻布满了血色，看起来竟像是变成血一般的赤红色。

    断裂的木柜栽倒在地，放在其中的陶瓷、琉璃物件哗啦一声碎裂了一地。

    该结束了。

    就在下一秒

    夜风将碎裂的落地窗扇吹得哐当一声响。

    手中的长剑垂落下来，萨尔狄斯站在那一片狼藉之中。

    喃喃自语。

    他的瞳孔蓦然放大。

    他的发梢晃动着，就像是他身后那扇同样在风中微微晃动着的残破落地窗的无力。

    巨响声并没有就此停止，房间里的那个男人手中那把不知何时被抽出的长剑重重劈下。

    利剑再度狠狠挥下

    握着海蓝石的那只手停留在半空中。

    他疾步向外走了两步，冲到落地窗外的阳台上。

    那茫然之中，隐隐渗出某种刺骨般疼痛的痕迹。

    萨尔狄斯低下头，凌乱的金色碎发散落在他的眼前，掩住他的眼。

    他傻傻地站在门外，动弹不得。

    就在最后一个字落音的那一瞬间，萨尔狄斯抛下右手上的剑。

    木柜、桌椅、高架甚至于宽大的床都被陛下一件件地劈碎，数不清的东西砸落在地上，或是摔裂或是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