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3)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这么难受。

    他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一点点声音。

    闪闪发光的金色小舟的四周有许多的海豚环绕着，像是在保护着这只小舟。

    而恨依然其实还是爱。

    海平线的尽头，海洋与碧蓝如洗的天空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彼此。

    我说不见。

    但他听见了陛下的回答。

    他不由得呼吸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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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海之中，大海茫茫，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蓝色的海浪在起起伏伏着。

    偶尔，白色的海鸟掠过上空，在海面上映出一道黑影的弧线。

    顿了一顿，他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将他埋藏了整整九年的疑惑问出了口。

    他的鼻子突如其来酸得厉害。

    久到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四周的一切。

    像是彼此都依靠着彼此。

    他低下头，双手捂住脸。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得这么厉害。

    那最深切的爱意，最强烈的恨意，他的渴望，他的疯狂，他的绝望他所有最激烈最炽热的感情，都归了他。

    陛下说：恨过。

    丝毫未留。

    他怔怔地看了已经停止呼吸的陛下。

    从天空中照下来的阳光明亮到了极致，将那个小小的舟照得闪闪发亮，成了一望无际的碧蓝中唯一不同的金色。

    夕阳将两个影子长长地拉在地上，深浅不一的金发却是无比融洽地交缠在一起。

    从此，一生未见。

    哗啦。

    湿润的海风掠过已经闭上眼的萨尔狄斯大帝颊边，吹起那几根雪白的长发。

    他不知道自己呆怔了多久。

    靠在床头的帝王轻轻地笑了一下，苍白的手指始终在抚摩着左腕上的海蓝流光石。

    那两人肩抵着肩，头靠着头。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

    陛下说话的语气明明极其平静，却不知为何让青年的心脏有种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拧成一团的痛楚。

    从此便是一生未见。

    或许就是那种平静，让更人心痛如绞。

    他突然记起了很久很久以前，他曾经在傍晚时分看到的那两个肩并着肩坐在水池边的背影。

    陛下没有转头看他，依然侧着头，远远地眺望着大海。

    天刚破晓，最初的朝阳从遥远的海平面上升起。

    可是，可是您后来还是一直、一直都

    无数簇拥上来的人挡住了他看着陛下的视线。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地走近。

    不知什么时候从身后传来了尖叫声，急促地奔跑声，叫喊声，他却什么都听不见。

    海浪拍打着，发出响亮的声音。

    他看见陛下坐在床上，侧着头，仿佛在借着晨曦时分微弱的光线眺望着远方的大海。

    青年呆呆地站在床边。

    微不可闻的喃语一点点低下去，湮灭在从远方的大海上空吹来的湿润海风之中。

    爱成了恨。

    我好想见你。

    傍晚的风中传来两人轻轻的笑声。

    海豚群之中最大的那条海豚更是亦趋亦步地追在金色小舟的旁边，寸步不离。

    我找不到他了。

    您见他吗？

    恨是因为爱。

    那目光看得很出神，很专注。

    像是彼此都做着彼此的依靠。

    他所有最美好、最快乐的记忆是他，他所有最痛苦、最残忍的记忆，也是他。

    天色已经大亮，火热的太阳高挂天空。

    泪水接连不断地从他指缝中坠落。

    你觉得，爱和恨有什么不同？

    不见。

    他缓缓地跪落在地上。

    偶尔发出一声低低的鸣叫，如同哀悼一般。

    就仿佛能从一望无际的蔚蓝大海中看到某个遍寻不到的身影。

    您那时对我说您真的恨过他吗？

    那道晨曦的光辉照在遥望着大海的帝王苍白的脸上，颊上一抹绯色，是火焰即将熄灭前最后的灼热。

    海面上，有一个小小的舟在海浪中漂浮着。

    都是他。

    大颗大颗的泪水从他眼中涌出来，模糊了他的双眼。

    可他止不住他的眼泪。

    那是极低的，宛如叹息般的声音。

    他说：陛下，九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