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2)

    少年的声音很轻，但是却异常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他的目光能穿透眼前的少年透明的身体看到窗外的夜幕。

    他说：所以，你是来找我复仇的？

    所以，少年的灵魂才会出现在他所在的地方。

    将他的头拥入怀中的少年低声说：那个时候，你还太小了。

    收回手的萨尔狄斯看着弥亚，沉默了许久，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弥亚。

    萨尔狄斯蓦然睁大眼。

    那么你觉得，我是因为仇恨着你，想要向你复仇，才出现在这里的吗？

    他一边用力地揉着额头，唇角一边嘲讽地扬起。

    少年搂着他，手一下一下地抚摩着他的发。

    所以，少年才会一直跟在他身边。

    不，像你这样的蠢货做不出那样的事。

    他听见少年说：你救不了我的。

    那是他和萨尔狄斯最初相遇的时候。

    但是在这边原本的世界线里，他没有醒，反而是萨尔狄斯先醒过来。

    混乱至极的情绪让他说不清这种感觉是否让他厌恶。

    他用力地揉着头，头又隐隐作痛了起来，一下一下地扯着筋，让他的心火止不住地烧了起来。

    明明应该碰触不到，可是这一刻他却分明有一种被人拥入怀中的感觉。

    他想，上一次听见有人用这个名字叫他，好像还是十几年前。

    据说，只有心怀执念和仇恨的灵魂才会游荡在大地之上。

    他仿佛能感觉到那环绕着自己头的双臂，还有冰凉的手指拂过他后脑时的触感。

    后来，他们都死在了他的手中。

    这是一种无比陌生的感觉。

    现在的萨尔狄斯是三十多岁，那么二十年前就是十几岁。

    我从未怪过你，更不可能仇恨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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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环绕着他的清凉的气息仿佛渗入了他的身体、他的脑中，让他浑身的燥热感都被驱散而去。

    而围绕在他身边的那些人，先是不屑于叫他的名字。

    萨尔狄斯微微昂首，以笃定的口吻。

    二十年前，我没救你，你死在海中。

    弥亚没有回答。

    这一痛，就痛了二十年。

    我的死，是那个杀了我的人的错，不是你。

    透明的手臂搂住了他，少年伸出双手将他的头搂入怀中。

    这便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线

    萨尔狄斯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他的脸色阴沉了下来，眉头紧紧地皱起，更是浑身都被低气压笼罩着。

    他身体僵硬地坐在原地。

    你的执念和仇恨，是我。

    一直到弥亚都觉得纳闷之后，他才终于开了口。

    一脸懵逼。

    那种阴郁的气息，仿佛随时随地都会暴起杀人。

    我一直在想，这些年里的头痛，是不是死在海里的你的诅咒。

    二十年前，死在海中。

    因为他从未被人像这样拥抱过。

    萨尔狄斯的养父特勒亚将军派心腹将少年萨尔狄斯丢入海中，而当时意外撞见这件事的他也被一并丢入海中。

    一开始是因为懵得搞不清楚状况，后来在听到了萨尔狄斯后面几句话后，他心里猛地一跳。

    所以，萨尔狄斯，就算你没有抛下我，你也救不了我的。

    最后两个字尚未说出口，突然一双手伸过来。

    弥亚：

    这种剧烈的头痛让他越发烦躁。

    自年幼时从海中生还的那一晚之后，他就落了这种头痛的毛病。

    萨尔狄斯沉默了稍许，最后嗤的冷笑了一下。

    在那边的世界里，自后世被送过来的他及时醒过来，在海豚的帮助下将萨尔狄斯救到了岸上。

    他不过是打了个瞌睡，为什么醒来之后萨尔狄斯就用那种我知道了、我懂了的意味深长的眼神盯着他？

    最终，他死在海中，而萨尔狄斯独自逃生。

    后来，是不敢叫他的名字。

    电光火石之间，他突然明白了。

    弥亚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