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同床异梦（私处上药，烦人的项圈）(2/2)

    去除项圈的那一刻，洛亚尔长出了一口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失焦。

    洛亚尔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小床垫上，裹着薄薄的床单缩成一团。他身后的墙上是深深打进墙里的铁锁链，末端连着一个带锁扣的金属项圈。

    “老爷，抱歉打扰您休息，”阿奇有些难为情，他踏前一步，凑到路易耳边低声说，“请您务必要把那奴隶锁起来，刚买来的奴隶性子烈，不能不防着些。”

    “咔嗒”一声，金属项圈锁上了洛亚尔的脖子，他垂着眼，把愤怒和屈辱藏在眼睫之下——忍耐，是当下最好的选择。他重新裹紧床单，闭上双眼，尽管这项圈不仅沉而且还有些勒脖子，但他实在是身心俱疲，以至于在路易关灯前就睡着了。

    “该死的”，路易低声咒骂着，以最快的速度打开了洛亚尔颈间已经明显影响他呼吸的项圈。

    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三两下把洛亚尔给晃醒，拉住他的左臂问道：“能站起来吗？去床上睡。”

    路易走过去摸上他的额头，果然烫得厉害。

    路易在和它对视的那一刻，心脏一缩，惊醒过来。它的目光中饱含太多情绪，让路易浑身战栗。他做了两次深呼吸，发现耳边的喘息并没有停止。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还在梦中，后来才意识到，这声音来自墙角的洛亚尔。

    洛亚尔烧得神智不清，顺着路易的力道勉强撑起身子，走了三两步就栽进还带着余温的大床，再次昏睡过去。路易给他盖上被子，又去倒了杯温水让他喝下。这么一通忙完，他看着床上鸠占鹊巢的洛亚尔，为自己爆发的善心感到不可思议，自己简直毫无作为奴隶主的自觉啊

    路易点点头：“知道了，你去休息吧，晚安。”

    路易苦恼地挠了挠头发。看了看洛亚尔身上的薄床单，又看了看自己的床上的羽绒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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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亚尔摸了摸怀里的干净衣服，心想，真是个奇怪的人啊。

    洛亚尔讪讪地躺回去。

    洛亚尔做了一晚上的梦，梦到掉进冰窟，梦到曝于烈日，梦到被追捕，梦到一路奔逃，直到大汗淋漓然后然后这些诡谲的梦境全都归于沉寂，他的意识重新回到静谧的虚空。

    又过了一会儿，路易在他左臀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好了，去睡觉吧。”

    路易并非成长在蓄奴制的环境下，这里的人习惯把奴隶当做牲口甚至是物品，而他则倾向于把他们看作人。让他像拴狗一样地锁住对方，总觉得有些别扭。他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是虚伪——他到底还是需要把他锁上，毕竟强壮的洛亚尔想在睡梦中勒死他简直轻而易举。

    他拧开床头灯，只见洛亚尔用床单将自己紧紧裹住，眉头紧皱，浑身颤抖，嘴微微张着，辛苦地喘着气，双颊是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却是病态的苍白。

    他睁开眼睛，身体还有些残留的疲惫，但比起夜里的水深火热已经好很多了，但是他茫然地摸了摸身上松软的羽绒被，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项圈不见了，侧头一看，墙角的奴隶专属床位空无一人。

    路易在床上的一团和墙上的项圈之间打量了几个来回，叹了口气，走过去拿起了项圈——还挺沉的。

    “好冷”他嗓子发干，只微微地发出气声，“水”说完又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是隔壁的阿奇。

    路易梦到了十二岁时的那片森林。同样的一声枪响，同样的一声哀鸣，同样的一匹倔强的狼，它在前面跑着，路易在后面追，它流出的血一路上标记着自己的足迹，它渐渐体力不支，一瘸一拐地向前走着，口中发出辛苦地喘息。路易慢慢拉近和它的距离，近了，越来越近了。它的喘息声已近在耳边。为什么要走这么近？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给他一枪，结束它的痛苦和这场追逐吗？路易仿佛变成了这个梦境的旁观者，暗暗质疑这其中不合逻辑的地方。梦里的小路易却丝毫不受影响，他痴迷看着它，连手中的猎枪什么时候滑落的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已近在咫尺。小路易伸出手，抚上它背部蓬松的银白色皮毛。“真美”他喃喃道。那匹狼转过身来，哀伤的目光深深看向他，发出一声悲鸣：“呜”

    “你醒了？”路易开门进来，看到在坐在床上发懵的洛亚尔，走过去用手背在他额头上贴了片刻，说：“赶紧起来，已经为你耽误太多时间了，”手上的东西往他怀里一扔，“衣服穿上。”

    路易感受到他惊诧的目光，挑起一边眉毛：“你以为谁都是麻杆么？我对血淋淋的性爱可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