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不速之客（未婚妻驾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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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希里斯。

    “我”希里斯抠着自己的出汗的手心，一鼓作气地问了出来，“你是不是喜欢路易老爷？路易老爷也喜欢你吗？他真的要娶那位小姐了吗？那你打算怎么办？你还想和我们一起回家吗？”

    虽然一切都是他最希望的样子，他却发现自己很难打起精神来——他总是梦见路易，实在太烦人了。这家伙总是笑盈盈地闯进他的梦里，一会儿要亲他，一会儿要抱他，蓝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他，跟他说抱歉，说想他，说安德莉亚才不是什么未婚妻，说他也不想消失这么久，说洛亚尔，起床了。

    “我没有不开心。”

    “我一向都不怎么说话。”

    他捏了捏希里斯的后颈，承诺道：“下次，我一定问他，我跟你保证。”虽然这么说了，但他有一种隐隐的预感——路易在短期之内，可能不会再找他了。

    ,

    洛亚尔听完这一连串的问题，愣了半天，终于笑了起来，他伸手去揉希里斯的头发，说：“你这颗小脑袋每天都在想什么呢，我当然要和你们一起回家。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回去的路线，接下来，只要找到莱尼，莫兰和雷伊，我们就走。我我下次去见路易的时候，就拜托他帮忙打听。”

    晚餐过后，奴工们有一段自由活动的时间，活动范围仅限于宅邸两侧的绿地，男奴在西，女奴在东。这样主人家在从主宅往窗外望的时候，就不会看到他们“碍眼”的身影。彼时，洛亚尔正孤伶伶地坐在庄园西边的一棵柳树下，对着面前的小溪发呆。一个瘦小的身影向他走去，坐到他身旁。

    希里斯扯了扯嘴角，笑得和洛亚尔一样勉强，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你上次从森林里回来，就是这么说的”

    八卦总是传得特别快。

    那位叫安德丽娅的小姐和路易共进了一次午餐。到了下午，仆人们都在说，卡斯蒂亚老爷准备在这两天求婚，艾德琳终于要迎来女主人了，谢天谢地，总算不用担心某些来路不明的贱奴鸠占鹊巢了。

    “洛亚尔，你为什么不开心？”希里斯小声地问。

    他心跳陡然加快，猛地睁开眼睛。

    “希里斯，”洛亚尔叹了口气道，“你到底想问什么？”

    洛亚尔一时语塞，他确实说过，也确实没有向路易开口。他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害怕：怕路易不愿意帮忙，怕他追问缘由，怕他知道自己想离开，怕他阻挠，又怕他欣然同意。

    “你有。自从你第一次从森林回来之后，你这段时间一直很开心，每天嘴角都带着笑。但是今天，你一直皱着眉，都不怎么说话”

    “今天不一样，我能感觉到。那个小姐到达的时候，你把灌木丛剪坏了，我看到了。”

    类似的消息也在奴工之间流传。措辞并没有好听一些。

    因为路易而狂跳的心还没平复，每一次搏动都在对他说：洛亚尔，你完了。

    洛亚尔的预感是对的。路易不仅仅是没找他——这一周里，他连路易的影子都没见到，这个人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他的生活，就好像回到了刚到艾德琳的时候，每天起床、干活、吃饭、睡觉，和卡斯蒂亚府邸的主人们毫无交集。他尽量不去想这件事，也不去打听路易的去向，反复告诉自己这样是最好的，他本来就不愿意和这个地方的任何人任何事有任何交集，没有人关注他，没有人在意他，他逃跑的机会才更大。

    是希里斯而已。

    “洛亚尔，起床了。”真的有人在他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