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狼患(2/2)

    路易得意地朝他眨了一下右眼。

    “你明明就会说我们的话，怎么单单就不知道你的家乡名怎么说？”

    洛亚尔眨眨眼：“说不定就是呢。”

    “谢谢你，路易。”

    路易蹙眉沉思了一会儿，说：“凯诺森林本身很大，有什么动物都不奇怪，但靠近艾德琳的内林部分有一道防兽网，把猛兽们都阻隔在外林。如果它真的已经进到内林，那会不会是防兽网有破损？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担心有更凶猛的野兽会进来。先让人去检查加固一下防兽网吧，我会交待下去，如果遇到了那只狼，不要伤害它，把它驱赶到网外就行。”

    洛亚尔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发音。

    “就，就让它住在这里不行吗？独狼没有狼群的庇护，比较谨慎胆小，不会主动招惹人的。”洛亚尔看着路易，眼里带着他自己意识不到的一丝恳求。

    路易眯起眼睛，两手往胸前一抱：“我觉得你是故意的。”

    洛亚尔轻轻笑了一下，说：“你知道的可真不少。”

    路易郑重地点了点头：“我将竭尽所能。”

    “老师年轻的时候就去到了我们那里，说是为了逃离外面的战乱。他一住就是几十年，临终时，说想回到自己的家乡，于是我们根据他提供的线索，辗转联系到了他的一个侄子，约定在我家附近的一个小镇上，把老师的骨灰交给他。那天，我们几个一起去送老师，他那个侄子坚持要请我们吃饭，说要聊聊叔叔的生平。后来，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我醒过来的时候，我们几个已经被严严实实地绑在马车里，一路颠簸，也不知道是去往哪里再后来再后来”洛亚尔突然打了个冷战，手臂上蓦地浮起一层鸡皮疙瘩，喉咙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哽住，无法发再说下去。

    “我怎么了？”

    “就是这样啊。”

    “也对。”

    路易一把抱住他，一下一下地给他顺背，笨拙地安慰着：“别说了，都都过去了。是我太蠢，有时候会忘记，你来到这里之前都经历过什么。我”路易咬咬牙，强迫自己说下去，“我会帮你找其他同伴，恢复你们的自由身，然后亲自送你们回家。好不好？”最后一句承诺，真到太难说出口了。路易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他觉得洛亚尔的家乡似乎游离于这个世界之外，对方一旦回家，很可能就不会再回到他身边了。

    路易：“再说一遍？”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知道。”

    “我们那里有一个外面来的，很老很老的老师，他教的，但是也没教全，所以地名什么的，我们还是用原来的。”洛亚尔望着远处的森林，眼神空茫，像是陷入了回忆里，“如果不是老师去世，我们也不会被卖到这里。”

    路易捏起对方的下巴，假意威胁道：“好好说。”

    “在离这里很远，很偏僻的地方，说了你也不知道。”

    路易突然停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问道：“我是不是说得太多了？”

    洛亚尔退开了些，将信将疑地看着他：“你真的愿意，帮我找他们吗？”

    “在我的家乡，人和狼群已经和平共处了大概几十上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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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易等了半天，问：“然后？”

    洛亚尔凑上前，和他以额头相抵，像是某种仪式。

    “嘿，我就知道你会感兴趣，刚才说到哪里了对了，你知道吗，一个狼群里只有一对狼夫妇，他们分别都是各自的性别里最强的那一只，你可以把他们叫做狼王和狼后，狼群里面的其他成员都是狼王和狼后的孩子。更不可思议的是，狼似乎要比别的猛兽格外有人性一点，书里记载了不少关于狼孩的案例，狼孩你知道么就是被狼抚养长大的人类小孩，可我从没听说过虎孩，狮孩，熊孩什么的。所以，我们人类又有什么立场给狼扣上狡诈残忍的恶名呢?”

    洛亚尔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接着发出一串拗口的音节。

    “这里的人对狼的敌意很大，它不来招惹人，人却是要去招惹它的，”路易把洛亚尔的手牵到唇边，轻轻啄了一下他的指背，“相信我，让他们远离彼此才是最好的选择。”

    “所以你的家乡到底在哪里？”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以告诉我吗？”路易握紧了洛亚尔的手，像是要借给他更多的力量——这还是洛亚尔第一次主动提及那段经历。

    洛亚尔摇摇头，认真地说：“我想听。”

    “现在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对狼的福祉这么上心吗？”路易伸手抚了一下洛亚尔的喉结，打趣道，“要不是你会说人话，我都怀疑你是狼养大的孩子了。”

    “那，刚才阿奇说的，森林里那只独狼，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