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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安抚的是谁，用什么方式，都是朕说得算。

    自太宗朝后，这个“称臣”已成鸡肋。不过是各部要钱请赏的借口。

    只是还没到最高峰。

    “如何顺势？”

    说到这里，杨瓒忽然停住。

    朱厚照先是微愣，旋即蹙眉，隐约有几分明悟。

    “臣闻可延汗儿子不少，孙子更多。如朝廷下旨，许其为首领，可每年朝贡，纵有人能够识破，亦有人会动心。”

    请朕安抚，朕照做！

    偏偏准头极好，直中对手七寸。

    自幼跟在弘治帝身边，接受帝王教育，通读史书，见多尔虞我诈，如何让瓦剌乱起来，当是得心应手。

    杨瓒摇头，轻笑道：“陛下读史，当知汉时推恩。”

    “朕知。”

    杨瓒立在一旁，没有出声打扰。

    知道是陷阱，是圈套，是深坑，仍会前赴后继，冒着崴

    找对施力点，轻轻一推，貌似不可撼动的墙垣，也会如多米诺骨牌一般，崩倒坍塌。

    更妙的是，此举能堵住朝臣的嘴。

    历史常偶然同必然掺杂。

    “非也。”

    “太宗朝时，草原诸部臣服，部落继承，汗位更迭，必敕出朝廷。”

    “以臣之见，不妨再添一把火。”

    “添一把火？”

    朱厚照盯着舆图，视线从瓦剌转向鞑靼，再到兀良哈，乃至女直各部，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杨瓒再接再厉，继续道：“今鞑靼势弱，瓦剌兀良哈联合出兵，草原生乱，局势打破。朝中上请陛下安抚，亦是老成之谋。不若顺势而为。”

    杨瓒此计，技术含量并不大。不客气点说，完全是摆在桌面的明谋。

    “现今鞑靼诸部内讧，瓦剌和兀良哈前后围攻，乌斯藏等部也趁机出兵，意图抢占草场。草原乱局既成。”

    然而，换一种眼光，另选一种方式，鸡肋也能砸出骨髓。

    此消彼长，明朝边境，至少将得三十年太平。

    “杨先生之议，可是出兵？”

    名义上，草原诸部都向明朝“称臣”。

    杨瓒的提点，给朱厚照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杨瓒托起袖摆，指尖扫过舆图，大略点出各部所在。

    接下来的话，不用多言，朱厚照自己就能想明白。

    草原部落的汗位更迭，向来不缺杀戮。

    朱厚照微顿。

    手段用得好，无需明朝派兵，草原的战斗自将升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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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敕令？

    “善，大善！”

    念头闪过，琢磨出杨瓒的用意，朱厚照嘴巴张大。

    “回陛下，鞑靼诸部为小王子强权收揽，定心存不服。今随阿尔秃厮生叛，多各揣心思，如散沙一盘。独伯颜部及其附庸，凝聚力仍在。臣请陛下下旨，封其附庸部首领为额勒，并赐草场。”

    财帛动人心，权利更甚！

    可延汗的儿孙，瓦剌首领的兄弟，岂会甘心屈居人下。

    “至于瓦剌，臣听闻，其首领年迈，长子次子接连战死，仅余不足弱冠的幼子，切体质孱弱，轻易不能服众。而首领的几个兄弟，却是能征善战，均为壮年。”

    朱厚照身为独苗，没有亲兄弟，堂亲并无野心，尚有藩王预备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