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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醒时，许多话压在心里，不能出口。

    “成，没问题。”

    怨不怨？

    这孩子的亲爹，当真是顾世子？

    嫔位以上有幸至仁寿宫，陪坐家宴。余下在长春宫设席，也能热闹一番。

    “廉弟多用些。”

    简言之，此坛是我拿，此封是我开，甭管敬酒还是自饮，自己动手！

    按照世人看法，皇宫家宴，当该美酒琼浆，珍馐佳肴才对。

    恨不恨？

    有杨瓒献上的食谱，尚膳监开足马力，几个大厨一起下手，耗费心思，花样手段尽出，以甘薯和玉米为主，添加各式配料，竟成三十余道新菜。

    朱厚照坐在下首，眼巴巴的瞅着，就是没胆子抢。只能化悲愤为食欲，和皇后一起啃玉米。

    话落，夹起一只鸡腿，自己没吃，放到杨廉碗中。

    很快，两人脚下多出三四只酒坛。

    “兄长敬酒，弟不敢辞。酒坛就在那里，自便。”

    “我敬二弟！”

    夏皇后咬着玉米，用力点头。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竟笑出眼泪。

    看着顾铮，体会话中之意，杨瓒再度生出怀疑。

    顾卿没答言，劈手又抢了回来。

    “福儿，再给朕生几个公主吧。”

    是日，庆平侯父子家宴豪饮，侯府酒库告罄。

    到头来，竟连“愧疚”二字都说不出口。

    然而，无论多少花样，最受欢迎的，依旧是烤甘薯和玉米烙。

    现实却是，仁寿宫的宴席上，主角非是山珍，亦非海味，而是甘薯和玉米。

    仁寿宫中，王太皇太后，吴太妃，张太后，各抱一个满身通红的胖娃娃，笑得合不拢嘴。

    闻听此言，顾铮咽下饭粒，又盛一碗，道：“杨叔无需担心，祖父和父亲的酒量不差，二叔更好。在蓟州时，二叔力战群雄，蓟州镇守以下都不是对手。府内藏酒不过五十几坛，喝不醉。”

    即便度数不高，也不能如此豪饮。

    拎起酒坛，顾鼎不似在饮，更似兜头浇下。顾卿不言不语，动作半点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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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武双全，有盖世之才的兄弟，更跪在祖宗牌位前，立下重誓，自断子嗣……

    如此混不吝，不着调，绝非天家第一夫妻，国朝帝后！

    “多谢兄长。”

    长春、万春两宫的美人，终于解除“禁足”。

    宫城内，天家同样设宴。

    见此情形，杨瓒不禁蹙眉。

    “两个，三个，不，五个？”

    没听见，她们什么都没听见！

    回京之后，立身朝堂，却要时时小心，事事在意。

    “如果醉了，该如何是好？”

    面对空空如也的库房，侯府长史欲哭无泪。

    为防猜忌，父亲告老，兄弟分宗，好好一家人，偏偏要分成两家。

    回忆北疆之时，纵然艰苦，却是策马驰骋，挥刀杀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用不着勾心斗角，何等畅快。

    “好，妾必定努力。陛下想要几个？”

    不如一醉，或能解开心结。

    伺候的女官宫人眼尾齐抽。

    顾鼎不以为忤，反而笑了。

    不提皇帝皇后，太后太妃都用了两盘

    顾铮颔首，很是满足。

    当是酒圣不成？

    “杨叔放心，厨下定备着醒酒汤。”顾铮又道，“祖父一直记挂二叔，与其劝阻，不如由其痛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