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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会试，四月殿试。

    话说，熊孩子仿效太宗皇帝的念头，究竟有多强烈？

    长安伯府，顾指挥使家宅。门房都是锦衣卫，不说阴风阵阵，也是寒气袭人。

    脑袋被石头砸过，才会主动上门。

    “琉球之策全赖先生。”

    圣旨下达，大学士府和顾府门前车马如龙，宾客如云，来贺者不知凡几。

    公主之后，又是皇子。

    “陛下英明。”

    

    君臣对坐，一起咯吱咯吱咬硬糖。

    “朕以为，基、埊、圻均是不错。”朱厚照点着奏疏，道，“然‘壡’之一字更合朕意。再者……”

    玉米糖不太甜，杨瓒可以接受。

    至于形象……内阁相公，六部尚书侍郎，英国公武定侯，公然在朝堂吃过玉米烙。

    好在要过宗人府那关，朱厚照不能随意而为。否则，顶着“朱载埾”这个大名，金枝玉叶也将压力山大。

    可他还是很想咆哮。

    于是乎，未及弱冠的都察院副都御使，正三品大员新鲜出炉。附带朱厚照早前敕谕，兼领詹事府少詹事，太子宾客。

    “谢陛下。”

    前者升兵部右侍郎，与杨瓒平级，擢升速度堪谓一绝。

    “放好，以后有用。”

    杨瓒探头，见朱厚照提笔，在奏疏末尾添上“埾”字，不禁默然。

    朱厚照又拿起一块玉米糖，随手翻开宗人府上陈，递给杨瓒，道：“杨先生，这几个字，哪个更好些？”

    陛下，咱能别再挖坑吗？

    定下公主之名，朱厚照令中官收起宣纸。

    天子有意点杨瓒为主考官之一，试天下俊才。

    谢丕顾晣臣同被擢升。

    朱厚照活动一下胳膊，端过碟子，拿起一块玉米糖，送到嘴里。

    “奴婢遵命。”

    杨瓒拱手，拼命告诉自己，别和熊孩子计较。

    后者升国子监祭酒，虽是从四品，但掌国学诸生课业，并掌京卫武学，国公世子、宗室子弟照样敲手板，权威可见一斑。

    三位阁老未见反对，六部九卿干脆顺水推舟。只不过，在此之前，杨御史还需升上两级，官至副都御使。

    两人同入詹事府，授太子宾客。

    “陛下过誉。”杨瓒道，“狂瞽之言，刍荛之议，得陛下采纳，实臣之幸。”

    “杨先生也用。”

    壡？

    离开宫城，天色尚早，杨瓒未回长安伯府，径直转道城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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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埾有聚土之意，寓意自然好。但用作皇子之名，实有些欠妥。

    朱厚照手一挥，没问题！

    先时蓟州战功，金银之外再无恩赏。正可落于此处。

    仔细想想，不难理解。

    中官捧出木盒，将天子笔墨慎重收起，藏入暖阁。

    归根结底，皇子如何命名，非杨瓒可以置喙。

    明年二月，朝廷将行武举。

    他能做的，不过是在朱厚照撒丫子飞跑时，奋力拉住衣袖，别让熊孩子轻易玩脱缰。

    反倒是杨瓒，整整五日，未见一个同僚拜访。

    既然早有主意，为何偏要召他进宫，就为问上两句？果然熊到一定境界，不挖坑不舒服？

    如果小皇子会说话，八成会苦着脸表示：父皇，您还是将儿臣忽略到底吧。

    杨瓒：“……”

    暖阁吃糖，算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