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宴会(1/1)

    大撒坦的夜晚在七点钟降临，齐赛来到宴会大厅时，慕斯利已经在大厅里和先到的熟悉宾客聊天，一圈人自然而然地围在当前大撒坦地位次高的人身边。

    欢迎宴会是慕斯利主动提出的安排，齐赛到达的第一天就向城内重要人士和所有有职阶的魔法师发出了邀请安排在几天后，避免办成一场准备匆忙显得对大魔法师不够尊敬的宴会。齐赛对宴会的时间不置可否，慕斯利对于他行程安排的暗示试探都只收到了他的微笑。在刚到大撒坦时，对慕斯利保留一定信任的他并没有意识到宴会除了是一个约定俗成的接待流程，还是一次把他架到人群光圈中限制住无法离开，给慕斯利摆脱可能被他监视的混水摸鱼机会。慕斯利便直接把这天安排在了集市后一天，却没想到齐赛在集市日就迫不及待地动手了，他在不安之下主动前往黑漠寻找阿费罗斯，万幸没有看到阿费罗斯与齐赛暗渡陈仓的场面。

    宴会厅透出星星点点的灯火，慕斯利悄悄脱身，就看见阿费罗斯站在一片树丛里，背靠宴会厅的外墙眼神跟着他移动。

    慕斯利心道恐怕刚刚在宴会大厅的一举一动，就已经被这个危险的合作伙伴全部收入眼中。他知道与这个人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阿费罗斯或许下一秒就会变卦甚至用作为炮灰甚至垫脚石，但他承受“半步大魔法师”的盛名太久，越来越衰弱的身体给了他极大的压力，他也别无他法。

    阿费罗斯穿着不符合人族礼仪的睡袍，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中与好友见面。

    慕斯利和他相隔一米的距离站定，阿费罗斯站在黑暗里的样子即使看起来慵懒又随意，但是比黑暗更深重的面纱覆盖了他的表情，他就是能吸收所有光亮的黑洞，魔力角亮着幽幽白光，在眼窝和颧骨下打出深重的投影，十足魔性的面孔像是创始传说中初始魔神的化身。

    事实上，这也确实是一个只有轻微魔力的共感分身，本体远在黑漠中，使用留言中转和分身都是为了双方安全，阿费罗斯不想尝试任何自投罗网的可能，慕斯利也要防止与阿费罗斯本体接触沾染上魔族的魔力气息。

    “我刚刚收到你的留言就赶过来了，”阿费罗斯拢了拢睡袍的领口，示意不是要勾引面前这个快秃顶的老头，“你放心，计划顺利，一切照旧。”

    “齐赛是大魔法师，谨慎无大错。”慕斯利从窗子望进去，齐赛还被一群魔法师围住，谈话气氛十分热烈的样子，似乎没有留意到他已经出来了。“时间有限，我们长话短说。齐赛抓了两个黑暗精灵圈在房间里，现在怎么样了我也不清楚，你要救他们吗？”

    阿费罗斯无声地牵起嘴角笑了笑，“小家伙们很喜欢他，这就不用你费心了。”

    “那就好。”慕斯利松了口气，要是阿费罗斯让他救人，对他来说反而十分棘手，幸亏阿费罗斯并不是对所有同族都抱有同情心的仁慈统领。“昨天该说的我都说了，更多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你今天过来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来看看齐赛。”阿费罗斯拢了拢敞开的衣襟，衣襟在手松开的时候又自然垂落露出胸肌之间的深沟。慕斯利瞥了一眼，匆忙移开眼神。

    “他似乎找到了方向，但是没关系，我和你联手，足以轻松将这位狂傲的大魔法师拿下。”慕斯利自认为占着天时地利，齐赛的饮食起居都在塔中，他要动点小手脚很方便。而之后就交由阿费罗斯解决，他最好能看他们两败俱伤坐收渔翁之利。

    阿费罗斯不置可否，将自己贴在了墙壁上，“他在这边有认识的人吗？”

    “没有，他只是平民出身，这次也只带了一个叫阿列思的仆人过来。”

    “确实不是主塔那些贵族魔法师的作风。”阿费罗斯看着齐赛，大厅里服侍的仆人都是城主府的仆人打扮，齐赛周围并没有人专门服侍，慕斯利提到的阿列思应该不在大厅中。

    “这样更好。”慕斯利眯了眯眼睛。

    阿费罗斯注视着齐赛一路走到门口，撩起了睡袍的兜帽盖住魔力角。

    慕斯利看着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身。

    齐赛明明步履从容，却迅速从大厅中央走到了他身后不远处，“城主怎么突然出来了，大家都在找你，你该回去主持一下了，别弄的塔里像个菜市场一样。”

    慕斯利打了个哈哈，和阿费罗斯短暂对视了一下。

    阿费罗斯拨了拨衣襟，从墙上下来动作轻柔地挥手告别。

    慕斯利走到齐赛跟前，一直等到齐赛回头，两个人一起走向大厅。

    阿费罗斯又瘫回墙上，听着两个魔法师一边谈话一边走远。

    “你的小情人？看都不让我看，怕我吃了他吗。”

    “您都有阿列思这样的魔法师了，怎么会看得上我们大撒坦的普通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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