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月下看美人(1/2)

    夜深人静之时。

    整个城主塔陷入了巨大的安静幕布之中，齐赛站在树影和草叶之中，只能听到呜咽的风声的叶片摩擦的沙沙响动。他站在宴会时阿费罗斯倚靠的地方，再次感应到了墙面上一点微小的魔法波动。这是一个完全没有任何加密的留声阵，齐赛在邀着慕斯利回大厅的时候就感应到阿费罗斯位置出现了魔法波动。

    那是明显带有魔族气息的魔法波动，齐赛来不及思考这件事情的含义，克制住自己没有立刻抓住对方以免打草惊蛇，下意识干扰了四周的魔法波动来混淆慕斯利的感知。对方留下的信息很可能是特意留给慕斯利的，因为慕斯利被他带走无法当面传达只能出此下策，也有可能是等到他出来特意在他能看到的时候留下用来挑衅。他只能自己先检查过这个信息，再选择是否要把信息留给慕斯利发现。

    “重要事情，今晚老地方见，十一点来。”宴会中途齐赛再次溜出来解析这个魔法阵。信息里老地方这个描述让他不得不选择在晚上再次回来蹲守慕斯利，等慕斯利发现信息出发时偷偷跟上。否则在距离远的情况下，他未必能发现慕斯利遮掩好了的魔法气息。齐赛刻意在十点半左右的时候短暂放大了留声阵的魔法波动，这个魔法阵还留在墙上就说明慕斯利可能根本没有发现这个魔法阵。

    过了一会，慕斯利果然没带任何随从亲自来了这里，他很熟悉这个魔法波动上的气息。他听完随手销毁了魔法阵，低声骂了一句“有重要事情之前不说，蠢货。”

    齐赛看着慕斯利检查过“齐赛”还在房间里之后松懈了防止跟踪的魔法等级，远远地跟着他一路到了城外的无边沙漠中。

    慕斯利和阿费罗斯很快就会和，齐赛保持沙化身躯潜伏在远处偷听他们的谈话。维持高度拟真的沙化需要不菲的魔力，还好空旷的沙漠上并没有东西干扰声音的传播，齐赛便远远地降低了沙化身躯的效果，维持在不会被发现又不耗费过多魔力的状态。

    他能感觉到，和晚上看见的投影不同，这里的阿费罗斯是真身。

    “‘噬体’魔具出问题了。”阿费罗斯说。

    “什么问题？”

    “你解开的根本不是真正的最后一层。”

    “怎么会？”慕斯利疑惑了，他明明已经解开了最后一层再交给阿费罗斯。

    “它的最后一层激发需要一次性汇入能够支撑一个‘万物方舟’魔法阵释放的魔力，并且需要是相同的魔法气息。”阿费罗斯笑了声，“我就知道你也做不到。现在已经没什么人能做到了。”

    “每层的威力都会双倍增大，以你的身体嘛。”阿费罗斯打量了一下，“你可以试试倒数第四层的威力，不会伤筋动骨。试完你就知道倒数第二层虽然很强，但是要对付身为神圣大天使的甘还远远不够。”

    说完，阿费罗斯拿出了一个东西。那个东西从他空间装备里一拿出来，就散发出了强横的魔力波动。齐赛在波动范围内猝不及防被影响了一瞬，沙化身躯瞬间不稳。

    “谁在那里！”慕斯利当即掏出了魔杖一道毁灭之光射向齐赛躲藏的地方。

    齐赛被逼无奈使用了防御法术，沙化身躯解除。他站在沙丘上，宽大的魔法袍一尘不染，“慕斯利，魔族和天族的宿仇你跟着掺和什么？”

    “齐赛大魔法师。”慕斯利心情复杂，齐赛没有直接攻击他，目前态度似乎有些暧昧，因而他还举着魔法杖指向齐赛，在这样尴尬的场面下没有行礼也没有再继续攻击。

    “问你呢，回答啊。”阿费罗斯也感受到了齐赛的态度，笑嘻嘻地举着魔具远离了慕斯利，看好戏般地插话。

    “我保证，这只是我和阿费罗斯私人的合作。我绝对没有背叛人族的想法。”慕斯利在阿费罗斯抽身后立刻明白了他的态度。阿费罗斯信不过他，齐赛也对他有所怀疑，他必须找到一方作为盟友以免被两方同时放弃。但眼下这个局面，他想，也许能促成一次三方合作呢？

    齐赛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手上没有任何攻击动作的准备姿势。

    慕斯利慢慢放下手中的魔法杖，“阿费罗斯向我请求帮助，他愿意通过后续每年上供黑漠大量物资作为代价，同时默许一些低阶魔族，比如魅魔，通过大撒坦城地下市集出售成为人族的宠物。”

    阿费罗斯笑了笑，“少一个进犯人族的理由，为人魔和平添砖加瓦，不是很好吗？身为邻居应该互相帮助才对。”

    齐赛懂了慕斯利的潜台词，最好天族和魔族打的两败俱伤，人族就能奴役魔族。然而支撑阿费罗斯做出这样的谋划的目的，仅仅是为了侵略远在天边的宿仇？

    阿费罗斯轻轻柔柔的出声，“既然慕斯利你在这里也做不了什么，不如你先回去，我和齐赛好好谈谈。”

    阿费罗斯很清楚，如果能说服齐赛，那早就和他狼狈为奸的慕斯利必然不会再反目，如果不能说服齐赛，他有噬体在手，仅仅面对齐赛一个人的时候打不过也能逃走，但若慕斯利倒戈跟随齐赛一起，他或许就难以支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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