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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一声脆响。

    当天晚上，段询死于狱中。听人说，他遭过许多罪，死时四肢尽断，双目被剜，却仍朝阉党痛骂，气绝前长笑出声，“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

    可不想清平只是狠狠将她推开，冷声斥道：“昏君！”

    “为天下百姓……”清平面色不变，“臣不后悔，只求陛下赐臣一死。”

    清平低着头，看不出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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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皇帝眨眨眼，十分不解地问：“何不食肉糜？”

    小皇帝听了他的话，一下子就扑到他怀里，抽抽搭搭地问：“亚父，老师为什么要打我？”

    “我一介布衣，身如野草，一死何足道？可大人如日如月……我竟累大人如此！”他悲泣三声，触柱而亡。

    小皇帝被这一巴掌给打晕了，雪白的脸上马上浮现五道鲜红的指痕。她捂着脸，半晌不能言语，眼泪如泉般哗哗流下。

    贾进忠避开地上的碎片，慢慢走了过去，“陛下，先擦一下药，好不好？”

    小皇帝气得跺脚，“我不想再见到你了！”说完便转身跑开，跑了没多远又扭头朝宫人喊：“你们、你们不许抓老师！她没有损伤圣体！没有打我，没有！”

    清平见她此番，也未曾劝拦，只是心里愈发郁郁，平日里对着小皇帝难免总冷着一副脸。

    贾进忠小步跑来，看着小皇帝肿起的脸，心中疼惜不已，急忙朝宫人喊：“还不快叫太医来！”又向清平喝道：“大胆！”

    清平见她如此昏庸无状，一时想起季厚峰三根断了的手指，一时又想起段询血肉模糊的形状，胸前的血书如同烙铁一般，灼得她痛楚难当。可小皇帝见她紧皱着眉，心头担忧，眼巴巴地往枪口上撞。

    “臣损伤圣体，请陛下赐死。”

    鲜血高高溅起，染红了府衙上挂着的“明镜高悬”四字牌匾。此事传开，群情激愤，天下士子为段询请命，贾进忠愈发声名狼籍。

    小皇帝跌倒在地，摔了个屁股墩。她愣了一下，马上又站起来，抓住清平的袖子，痴痴问：“老师？”

    清平抚琴的手猛地向下一按，尖利的琴弦割破手指，鲜血顺着苍白修长的指尖滴下。

    这句话让原本想下令将清平收关入狱的贾进忠闭了嘴。他低头看了眼清平，冷笑道：“左相，别仗着陛下宠你就胡作非为。”

    怀里的孩子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要在父亲的

    贾进忠心中牵挂小皇帝，扔了几句威胁的话后，就去追她了。

    听了这个消息后，墨砚不声不响地将发髻梳成妇人样式，一身缟素，头戴白纱，如同为亡夫守孝。

    “老师，你怎么样？”

    小皇帝忙执起她的手，轻轻呵着气，痛声问：“老师，疼不疼？”

    这日小皇帝依旧宣她来御花园抚琴，正逢朝臣匆匆过来进言，说江南水患，百姓遭难，饿死之人不计其数，请求朝廷拨款救灾。

    小皇帝缩在墙角，呜呜地颤动着肩膀。

    清平亦不可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发颤的手，神情有几分怔怔，片刻后，她惨淡一笑，朝小皇帝跪下。

    一进金龙殿，他就发现殿内已是一片狼藉，什么古董花瓶都已经成了碎片，宫人们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

    “老师，”小皇帝委委屈屈地哭着，“你为什么要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