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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西月沉默了会，突然小声说：“如果我以前做错了事，你会原谅我吗？”

    “哈哈，”桑榆狂笑，衣袍无风而动，“天道于我们，我们于世人，世人于家畜走兽，又有什么区别？”

    迷津冷笑，“你的道，就是把无辜之人的魂魄炼成冰丹吗？”

    “我哪里做了很多错事！”顾西月蹙眉，眼中水光盈盈，攥着她的衣袖不依不饶道：“你说，你会怪我吗？”

    重霄叹了口气，“师姐，你回头罢。”

    桑榆笑意更深, 一双桃花眼像极了一弯漾漾春水, 里面装着的柔情几要将人溺毙。

    “师父……”桑榆面上挂着的假笑终于褪去，眉目低垂，宛若沉思，许久后，她的唇轻轻扬起，露出一丝极浅极浅的笑意，“师父说，寻道之人，舍生忘死，我不过是在追寻我自己的道，就算她怪我，我也不会后悔。”

    “世间三千道，为何独不能容我？”

    “你喜欢我？”她颤抖着问。

    犯了错，就该接受惩罚，无论是有意无意。

    “你用人魂炼丹，害了多少人？”

    “不过你做了什么，能和我说吗？”

    “真是让师姐, 不胜欢喜。”

    曲终人散, 几个残破的花灯被随意弃掷在街道旁。

    重霄担心她发怒殃及无辜，长袖一挥，长夜冷街顷刻变成了云雾缭绕的高山。

    涸欢面上露出一丝哀伤, “师姐,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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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我的掌剑啊

    “回头？”桑榆笑容灿烂，眼神冷冽，“这是我的道，不过因为我道与师尊相悖，你们便要给我判上一个离经叛道的罪名。”

    桑榆环顾四周，忽而安静了下来，走至那块石碑前，轻抚其上字迹，“原来这便是师弟你的道心吗不负苍生，呵，好一个不负苍生。”

    桑榆笑意款款, “好久不见, 你们都这么大了。”

    街头黑暗之中，现出三人身形。重霄面无波澜，“大师姐, 许久不见。”

    清平忍不住笑了，“你做的错事还少了？”

    一双素白如玉的手将它们捧起，轻声叹道：“天道不仁。”

    冷雨飘洒而来，泥水点点，溅上女人白色的云履。

    清平抱住她，十分肯定地答道：“我思慕你，喜欢你，就算是生死之际，心里想的也会是你。”

    “好好，”清平替她拍着背，轻声安抚，“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不再犯就好了。”

    “小师弟呀, ”桑榆手中纸伞消逝成斑斑光点, 最后化成一个小木人落在她的手中，“我上次见你，你还没我膝盖高呢，一眨眼竟然也会站在这儿指责师姐了。”

    “我不会怪你，”清平叹气，摸了摸她的头，“我会和你一起接受惩罚。”

    迷津直接指出重点, “你重炼冰丹？”

    天道不仁，视万物如刍狗；世人不仁，视生灵如刍狗。

    她手中幻化出一把油纸伞，在街上信步而行，忽然她脚步停下, 嘴角微扬, “师弟师妹，睽违已久……我原以为，你们与我一般开心。”

    “你如今这般行为，可对得起师尊的一般苦心？”

    顾西月面色倏忽苍白起来，“我……不会再犯了，”她看了眼清平，又扑到她怀里，头靠在她的肩上，“你信我，我不会再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