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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西月的眼神暗了下来。

    “可是你明明是生而有感的人，为什么也像这样、这样不念旧情？”

    “不管过去多少年，不管有没有人再记得，那些做错的事，总归是要一一还回来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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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平手中出现冰棱，直直往后插去。

    等待她的只有呼啸而来的冰刃。

    一滴泪倏地落了下来，混着血水流下。

    刀光如电，冰霜似雾。

    清平手腕一转，将刀往身后划去。

    顺风耳直起身子, 抬头往上看去, 脸上的笑容渐渐消散, 很久后, 他听见自己温柔的声音：“她说，一定会保护好你们的呀。”

    清平垂眸扫了一眼避难所，“你当年在人类世界也很风光，但现在还是站在了这里。”

    “清平呀，”顾西月无视迎面而来的唐刀，只是闭眼环住了她的腰，“这五年，我日日在想你。”

    高墙伫立，墙内陷入绝望的人类一脸呆滞地望着天空，就好像百年前被困在实验基地，憧憬着有朝一日能重获自由的实验体一样。

    她想起上次这个人挥刀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如今，同样的动作，却是为了杀她。

    她皱起了眉，伸手握住了那支冰棱，目光瞥到清平手背上交错的伤痕，忍不住失了片刻的神。

    她们本来是一样的。

    顾西月呆呆地摸了摸眼睛，一手湿润。

    顾西月瞬移消失在了原地，猛地出现在她身后，轻声道：“清平，你还是要杀我。”

    清平趁着这一瞬的机会，另一只手里冰刃射出。

    清平没有回答，只是挥刀迎了上去。

    顾西月把头抵在那人的颈窝，轻轻摩挲，“非人生来不知感情，却在用一生去寻找，我何其有幸，能够遇见你。”

    生来如此，不死不休。

    顾西月身形瞬间消失，一秒后，再次出现在离清平数米远的地方，痴痴地看着她。

    冰棱划破眉心，一点鲜血沁出，就好像红梅绽开在纯白无暇的雪地上。

    “那, ”肉呼呼的小手往上指去，“叔叔知道墙上的那两个姐姐在说什么吗？”

    顾西月低声叹了口气，“人类有一句话，天理循环，报应不爽。清平你看，这就是报应。”

    清平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双手握住冰棱，一跃而起，像一只游击长空的鹰。

    就像那天喉咙被捅了一个破洞，张口只能听见汩汩的血流声和呼扯的漏风声。

    非人是不知感情的，修罗是不会有泪的。

    刀刃在将要触及她的时候突然断去，碎成数截，清平想要摆脱遏制，可身后那人的手却如双钳般，将她死死困住。

    这种感觉很奇怪。

    顾西月眼睛一亮，“你同意我的看法，你改变主意了吗？”

    清平点头，“是。”

    顾西月下意识地偏过头，冰刃飞过，在她的脸侧上划出一道深长的伤痕。鲜血流出，血肉翻滚，原本姣好秀美的容颜瞬间变得可怖起来。

    顾西月后跳几步躲过，远远地看着清平，眼中溢满失望，“为什么？”

    双目水光盈盈，眉间一点朱砂。

    可是她们之间，除了相杀，已经没了别的结局。

    顾西月歪着头，黑眸盈盈发光，“可我不明白，你们这些异能者，明明都可以全身而退，为什么非要留在这里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