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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目皆是银白，茫茫雪山之上, 鸟飞绝, 人踪灭, 万籁俱静中，有人醉声长歌。

    清平抬起头去，看见壑川拿着那管血往D教授跑去。

    D教授站在后面，眼镜闪着冷光，嘴角泛起微笑。

    江不经望着徒儿忙碌背影，两只眼睛眯成弯弯月牙，鼻翼翕动，嗅到诱人的肉香时，不禁食指大动，抚掌大笑道：“甚好、甚好，我这些日子看见萝卜就想吐。”

    清平早已习惯她这一日三叹的秉性，不可置否。回到屋舍后，她升起柴火，开始着手晚饭。

    江不经看着热气腾腾的鸡汤，眼睛亮的出奇，好不容易等到徒弟坐下，便急不可耐地拿起筷子夹一块山

    两人一同戴雪归去，行走过后，绒毛铺了一地的雪面上仍是光洁无比。

    清平努力想留下一句话，但挣扎半天，只蜷起了一根手指。

    女人发上尽是碎雪，一眼望去, 好似白头。她却混不在意，仰头将酒水一饮而尽，借着醉意舞起剑来。

    “不成、不成，”江不经怅然叹息，“你明明是个少年人，怎么一点少年意气都没有，舞起剑跟恒山老尼、峨眉老道一般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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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徒儿, 为师这招, 你可看得分明？”

    意识飞快地撤离，大口大口吐出的鲜血堵住了她将要说出的话，全身也慢慢冻结成冰。

    “幸福评级，人类幸福感100，宿主最终评级为S。”

    清平点头, 踏雪而起，手腕一转，剑光飞扬，一道深深的剑痕烙在地上，雪沫纷纷扬起散开。

    第49章 我的师姐啊

    至少，拿到了修罗的血；至少，争取到一点苟延残喘的时间。

    她长笑一声，枯枝积雪簌簌落下, 洒在静立树下的少女肩头。

    大雪封山，山中粮食无多，难得才能捕到一两只牲畜开个荤，她自然再欢喜不过。

    清平的口鼻涌出鲜血，眼前渐渐暗了下来，意识也慢慢消退。

    “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与疏狂。”

    清平将菜饭盛好端上桌。

    江不经拿这个冷心寡情的徒弟没什么办法，只好把剑往腰间一挂，两手抱着酒坛，催促道：“算了算了回去吧，真不该带你出来，好好的酒兴都被你败了。”

    清平挽剑静静立在雪中，眉间覆上一层冰屑，面上没什么神情。

    天山雪花大如席, 片片吹落, 狂风如刀, 在天地间刮卷。

    “自古高贤, 急流勇退, 直须闻早。把忧煎换取，长伸脚睡, 大开口笑。”

    只是，看见恶鬼罗刹如潮水撤退，她心里却隐隐生了些不妙，他们的撤离好像是有组织一样。

    “年少疏狂今已老……生向空来, 死从空去，有何喜、有何烦恼。”

    “为谁烦恼。”

    一眼望去，如同一座经匠人仔细雕琢的凌霄仙子，神姿高彻，清冷绝尘，无半分烟火气。

    江不经醉眼睨了眼身边之人，忍不住长长叹息，“唉，像我这样爱热闹的人，怎么收了你这个不解风情的徒弟。”

    她摇摇晃晃走了几步，随手挽个剑花, 震起一地积雪。

    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壑川！”

    壑川回过身，奇怪地看着她。

    “你以为，只有一个修罗吗？”这是顾西月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