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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西月也不想用冷水洗脸，听见清平出去后，忙翻身起来洗漱。

    她将身子往清平那边挪了挪，感受到久违的温暖后，忍不住又靠近一点。

    江不经一大早就把那几坛杏花酒挖了出来，抿着小酒，哼着小曲，再看看自家两个如花似玉的徒弟，正快活得不得了。

    戒酒是不可能戒酒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戒酒的。

    借着雪光，她瞧见清平双目紧闭，似乎毫无察觉，便放下心来。

    没想到一向乖巧的大徒弟竟然起身夺过了她的酒杯，并表示：“师

    顾西月揉揉眼睛，发现被子全裹在了自己身上，而木床另一侧空空荡荡的。

    清平忍不住勾起唇，“我们在外面等你。”

    顾西月臊得不行，连忙笔直躺好装死。

    实在是又可爱，又可怜。

    第二天她是被肉香味勾醒的。

    清平坐在她对面，呆呆看着雾气后那两颗星星，觉得自己心也亮堂了起来。

    大雪山中热水冷得很快，没几下就不冒白气了。

    没想到小孩纠结半天，只是为了一个暖被窝。

    最后，她费力将床单铺平，被子卷成了长条蛋卷形状，双手捧着木盆走了出去。

    顾西月脸一红，嘴角翘起细微幅度。

    她虽骄纵，但素来家教良好，也知道今时不同往日，没有下人使唤，叠被子这样的事得自己做。

    清平把烧好的热水倒入木盆中，手上搭着布巾，“我去看看。”

    顾西月大惊，以为她醒了，心里百般滋味颇为别扭，但等了半天没什么声音，她壮着胆子往上看去，发现清平仍在熟睡，好看的眉眼舒展着，一副静谧安好的模样。

    突然，顾西月放下了筷，肃然望着她：“师父，我母亲曾说过，晨起饮酒伤身。”

    她暗道不妙：睡得太死，居然没早起爬回原来的位置。

    清平推开门，听见床上的人呼吸已乱，眼睫不住颤动，就将热水放在床前，轻声道：“快起来洗漱吧，马上就要开饭了。”

    这时，门外传来声音。

    顾西月深吸一口气，正想走出去时，突然回首看了一眼乱糟糟的被子，意识到这样有点不好。

    贴过来的身子火热的，顾西月累了许久，又毕竟还是个孩子，好不容易暖了过来，很快就睡了过去。

    江不经翘腿坐在桌前，见她这样笑得眯起了眼，“我徒弟真能干。”

    顾西月矜持地抿了一口汤，黑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就好像里面点着灯一样。

    小孩子不吃饭，饿一顿就好了。

    江不经问：“小月还没起来吗？”

    只是她从没做过这样的事，立在床前，一时犯了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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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平再见顾西月，本是心绪难安，迟迟未入睡。所以当顾西月起身的那刻，她便已知道，只是依然装睡想看这孩子究竟要做什么。

    小孩薄薄眼皮底下眼珠子乱转，却还是倔强地不肯睁眼。

    可小徒弟却不依不饶，为了抵制她喝酒，甚至说出自己也不吃饭这样的话。

    “嘿呀，没事的，为师身子好得很。”

    早饭吃的是鸡汤面。

    江不经耸肩，没放心里去。

    触到小孩冰凉的小手时，清平状若无意地一个翻身，将她抱在了怀里。

    清亮的汤水上几点油花浮着，雪白的面条团在碗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