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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西月累了一天，此时也困得厉害，往清平怀里又蹭蹭后，哼哼：“不痛了，师姐最好了。”

    “师父……”她第一次求助江不经。

    她虽对着年岁未大的孩子心无旖旎之意，但听闻此言也不由一动，涌上股不知是欢喜还是欣慰的情绪。

    这本就是习剑之人必经的磨难。

    清平唇角不自觉勾起，又听小孩埋在自己胸前呢喃道：“最喜欢师姐了。”

    剑客正如手中之剑，千锤百炼方可成才。这样的苦，她受过，清平也受过，顾西月也必须要忍受。

    太过急进的后果便是顾西月吃饭时手时常发抖，握不好筷子，夹不上菜。

    只是她很不开心的是师姐不能再与她对练了。

    师父要喝酒了，家里没有钱了，师姐要去打猎了。

    清平怕惊醒怀中小孩，便没如往常一般捻灭烛火，就这样枕着烛光入眠。

    那纤细修长的手指好像有魔力般，臂上本是酸痛不已，被轻轻按揉几下后，舒服了不少。

    尤其是承接之时，凝滞无比，倒不像是在舞剑，而是在逆流划桨。

    顾西月心头一暖，眼眶有点发红。

    烛光荡漾，将小房照得柔和暖和。

    只是师姐飘然若仙，又比那白鹤好看多了。

    被窝早被师姐烘得暖和了，身后少女的身子火热柔软，又带股特有的芬芳，让她心安不已。

    师父就能喝上杏花酒，师姐也能来陪自己练剑了。

    她望着小屋后的莽莽山林，眼睛一亮，突然升起一个念头。

    可是兽皮兽肉又卖不了多少钱，顾西月跺跺脚，将长剑系在腰间。

    江不经倚着枯树喝酒，眯眼笑道：“没错没错，就是这样，快练吧。”

    见她这样说，清平虽觉不对，但也硬着头皮练了下来。

    顾西月的父亲是位做药草生意的商人，母亲亦熟知药理，所以她自幼便能辨别各种药材。

    她意识到这点，便不再夹菜，只闷头往嘴里扒着饭。

    她记得书上说过，雪山林中盛产灵芝人参之类的珍贵药材，要是自己挖到两株，岂不是就有钱了。

    顾西月挥完一千次剑后，偷偷停下来片刻，见师姐仍凝神练剑，身形在雪中飞快地穿梭，一时看得有点入了神。

    天暖了，雪融了，百兽出来了。

    清平轻轻为她揉着手臂，柔声道：“痛不痛？”

    她学着清平的样子，又一板一眼地挥起剑来。

    没吃几口，碗里多了几块肉，抬头便看见了清平关切的眼神。

    东风拂过，一眨眼又是春暖花开的季节。

    师姐已经一周没陪她练过剑了，赚钱有这么难吗？

    江不经看在眼里，本想说欲速不达，但想了想还是罢了。

    这几月来的苦练颇有成效，顾西月的剑招已经有模有样，开始慢慢学“天青欲雨”、“水澹生烟”两招。

    小孩回过神来，重新握住了手中木剑。

    她突然想起以前同母亲一齐去华山上香，行走在栈道上时，几只白鹤亮翅，一掠而过，向云间飞去。

    到了夜晚，顾西月习惯性地往清平怀里一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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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给师父师姐一个惊喜，便兴冲冲地提剑走入密林中。

    师姐尚在努力，自己有什么资格偷懒？何况自己还身怀血海深仇。

    太悲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