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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不经眨眨眼

    白雍寒走入药泉之中，弯下身子在沉睡之人的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想到这儿，江不经笑了起来，没想到地府居然和百花谷一模一样，只是不知，这儿也有卿卿吗？

    顾西月两眼通红，发狠道：“你若不发誓，我便许下誓言，若师姐日后再损伤自身，我便永堕无间，与师姐两不相见。”

    卿卿是天上之人，岂会如她一般。

    “若你违背誓言，以后我们生生世世都不相见，我也再也不会理你。”

    “我要为盈诊治，无暇顾及她，何况……他应该去看看他的亲生父母，不是吗？”

    顾西月揽着她的腰，柔声道：“师姐的道，便是我的道。师姐……便是我的道。”

    清平点头，“我发誓。”

    夜晚湖面水光盈盈，倒映漫天星河，星子璀璨，投入湖中。

    只是走之前，白雍寒执意将小蜉托付给了她们。

    她劝清平要珍视生命，是因为清平有师妹……但是，这世上已经没有会珍视她的人了，以后也不会有了。

    顾西月望着星湖，思起前事，问道：“这世间待师姐如此，你真的无怨无悔吗？若不是你武艺高强，只怕早被这江湖浊浪吞没……”

    顾西月疑纪芸要有什么举动，让四大护法留下保护白雍寒，接着与清平一路奔离百花谷，追着宗家车辗而去。

    这个人啊，心如稚子，一心想着慈航普度，救济天下人，可为何不能停下脚步，回头看一下在苦海沉沦的她呢？

    “不必这样，我许就是了。”

    江不经调笑道：“啧啧，原来地府鬼差也这样好看吗？哎，你怎么这么眼熟？”

    清平与这双眸子对视片刻便心软了，接过了他，道：“好。”

    这是她的过错，她也该为这过错付出代价。

    “……”

    那女子向她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在下水月宫红娘子，拜见惊鸿剑。”

    谷中空空荡荡，那些年轻鲜活，一心习医，想要悬壶济世的孩子都已经不在了。

    呸，卿卿才不会在地府。

    清平亦凝视满川星河，神情有些恍惚，“我不过是三千星子之中微不足道的一颗，若我陨落，头顶星河依旧灿烂，明月依旧皎然，光明仍在。但若光明陨灭，世间永堕寒夜，江湖永远浑浊。我不足为道，不过在万千星子之中，投下一点微末星以期辉照亮后人之路。等寒夜将至，光明到来，或是等他们找到一条真正通往海晏河清的道路。这便是我心中所求之道，也是我永远不会后悔的原因。”

    她头痛欲裂，捂着头坐起来，望着左右熟悉的景致，一时恍惚，还以为自己身在三年前……不对，她明明被那人一剑穿心，难不成这儿是地府？

    小蜉突然伸手，攥住了清平的袖角。他没有说话，可眼中闪着的水光却让人心怜。

    翌日清晨，她们便收到了水月宫暗探来信，武林大会将要在天姥山举行，各大门派都已动身，宗家亦离开了云州。

    百花谷中尸首已被处理，但大片大片干涸的血迹犹在，与这人间仙境显得格格不入。

    一月后，江不经在满室春光中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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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正想多打量打量地府之景，忽有一红衣人推门而入。

    白雍寒静静地看着两匹马绝尘而去，转身缓缓往药泉方向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