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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会死的。”清平抿唇。

    来的真快，清平心里有些莫名的滋味。

    楼梯角落里胡乱堆着很多烂扫帚，还有几张废弃的课桌。

    Q城中学的牌匾已经坏了，半边掉在地上，半边依旧固执地挂着。

    “你的动静太大了，不出半个小时，他们会根据监控找到你。”清平的声音依旧冷静。

    “……”

    许多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她们，“放下人质，抱头蹲下！”

    不管是什么原因，杀了这么多人，她已经没有了活路。

    “伤得重不重？”警员迅速跑进来，焦急问道。

    “可是我还是不甘，你那么好，为什么不肯救救我呢？”顾西月突然用力一推，清平踉踉跄跄往前走几步，就好像是被刺倒下一样。

    清平抬起头，从后视镜中看到了一双弯弯的桃花眼。

    顾西月口中的话被堵住，手中刀稍稍往前送了点，让清平不由自主走了几步，“五楼！”

    清平将手机放回口袋中，靠在沙发椅上，轻叹了口气，“我身后有两名便衣。”

    灯早就坏了，只有一点余晖洒在楼道上，让人勉强能够视物。

    一双秋水般潋滟的眸子正死死地看着她。

    “半个小时？够了。”顾西月眉眼弯弯，手中尖刀闪着光，抵在清平白皙修长的脖子上，“好学委，下车吧，一起怀缅一下我们的高中生活。”

    “忘了。”

    “你不怕？”那人熟悉的笑声中略带丝丝戏谑。

    顾西月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笑了一下。声音响在这空荡的楼道中，一时间让人有些分不清她是哭还是笑。

    “十年前我就已经死了。”顾西月带她走到靠窗最后一排位置，“这里是我的座位，我很喜欢这个位置，因为……”她看着教室正中，轻声道：“一抬起头，我就能看见……”

    握住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似乎是对她这样淡然的态度很是不满。顾西月一脚踩上油门，猛地飚了出去，在绕了无数道弯后，总算甩掉了身后紧跟不舍的小车。

    面前是q城中学旧址。

    她的声音缥缈，有些像梦中呓语，“我的凤凰。”

    “哦。”

    门外响起窸窣声音。

    清平低头扫了眼衣上鲜红，愣愣地摇头，“不是我

    “为什么不肯救救我呢？”苍白的嘴唇翕动，似乎吐出了这一生的不甘与眷恋。

    顾西月将头抵在她的肩上，嘴角慢慢衔起一抹笑，眉目敛起，略带哀伤。

    几声枪声响起，清平回过头去，视野变成一片鲜红，那人倒在血泊里，握住刀刃的手慢慢松开。

    “我听说你得了失忆症，现在看来果然是真的。当年的事，你也觉得痛苦吗？害怕记起吗？你也会惭愧吗？”洁白的T恤上晕开一大片鲜红，可清平却丝毫没有觉得疼。

    上楼的时候，清平问：“为什么要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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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质栏杆上，漆掉了一些，看上去像个长满斑的老年人。

    “一眨眼就十年了。”顾西月将手中的刀抵在她的腰窝上，“去楼上。你还记得我们班在第几楼吗？”

    因为要拆迁，整个学校已经荒废下来，几栋破旧的教学楼就像孤独的巨人，沐浴在暖红的斜阳里。

    “请不要伤害人质！有什么要求，我们可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