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枝不栖-Chapter 8(2/3)

    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让君予能够体面地走出门去的打算。他是这个世间以最密不透风的丝笼牢牢锁住的金丝雀。

    被同情了。居然是因为我迟早要死才听我说的话。孟平舟心里惊涛骇浪，但是仍然微笑着说：“谢谢你们。”

    “说得也是，毕竟——”

    “好的，那么我们不走了，”那位女性继续说道，“但是我们不愿意靠的太近，请您体谅。”

    然后他就噔噔噔地跑下去绕到区背后，各位工作人员也早已知道新的适配者的存在，见他过来都纷纷起身向他致意。

    君予终于首次理睬了他的意见，换上一条至少是能将大腿根部遮住的裤子踩着拖鞋走下楼来——事到如今，孟平舟才发觉他除了衬衫、任务定制的一次性服装与统一制式的训练用服以外没有任何着装，连一双休闲用的鞋也没有。

    孟平舟先是对君予的不解好意有些恼火，继而仿佛明白了什么：“两个人确实会很寂寞。你就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啊，就是我爸，但是他扔下我们以后我就不愿意这样叫他了，”孟平舟恶狠狠地又咬了一大口三明治，“真希望他现在已经死了。”

    预料中的没有答复，但他已经做好准备，也就继续说下去：“上一次这样吃饭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妈还没生病，那个男的也还没跑，可能是高中的事情了。”

    “因为我就是这么说的，从今天开始，你那极度匮乏的生活常识就由我来补充了。”

    服务机器人正好将晚餐送过来了，孟平舟便开始到处翻被褥：“好了，有没有多余的床单之类的东西？我们可以到下面铺上去吃饭。我有很久没有做过这种事了。哦，对了，”他回头看了看君予：“给我把下装穿上。嫌热的话就穿短裤，没有的话就穿我的，禁止你这样出门。”

    “君予？”

    “君予想要下楼来坐一会儿，”他气喘吁吁地说，看了看天边仅剩二分之一的夕阳，“所以希望大家不要太介意这件事。”

    君予瞥了他一眼。

    “啊，”孟平舟反应过来，“就是004-?。他想要下来透透气”

    最终，他们在距离其他工作人员十五米开外的地方铺开了床单，初时还有人不住地向他们这边投来目光，然而他们谁都不予理睬，其他人也就开始适应了他们的存在。

    他抬首，看到君予正在阳台上颇为不解地看着他，就像完全无法理解他的行为一般，于是他得意地向上比了一个胜利的字，然后走上楼去。

    孟平舟正欲反驳的时候，一位女性率先提议道：“既然是适配者的想法，那么我们也应该尽量满足才是。”

    “为什么？”

    “愧疚？你说004？”

    “好了，我开玩笑的，不去打扰他们的话，那我们去区前面的草坪也很好啊，那里也开了很多花——”

    “所以是说希望你们不要介意啊，”孟平舟有些焦急，“他不想打扰到大家，所以大家之前怎么样还怎么样就对了，千万不要走，那样的话他会很愧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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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我觉得很高兴，”又是孟平舟先开口了，“你呢？”

    孟平舟咬着他的三明治若有所思地望着烧成一片的最后的霞光，而君予照例去喝他一成不变的冲剂，然后在床单上趴下来小憩，微微抬起左腿，仅以形状美好的足趾勾住鞋沿在空中微微晃动，绷紧的足弓与脚腕到小腿连成圆润流畅的一道弧线。

    人群开始面面相觑，随后其中一个人说道：“我明白了，我们马上离开。”

    “那个男的？”君予意外地插话进来。

    “不用了。”君予立即打断了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