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枝不栖-Chapter 4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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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还未反应过来这句话，从他脚下迸裂出大片如同熔岩般向四周流淌的光焰，除了他们二者以外的其余有生之物被一扫而空，甚至还未来得及留下一声恐惧的惨叫，君予抬首，向上一挑，它们就向空中飞驰而去，将悬在他们头上的直升机包裹啃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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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小舟，我好开心。”

    孟平舟也笑了，他看着这片光芒回到君予的掌中，坠下时就如同流星划过般绚丽：“是啊。这样再好不过了。“

    枪声响了，伴着士兵的大声嘶吼，他心中一惊，把君予拉入怀中扑倒在地。

    “那你不可以生我的气。”

    头顶上方传来桨叶的动响，这意味着他们的位置已经暴露，他不得不无奈地骂了一声：“这他妈怎么玩啊。”

    “没关系，”君予看着他，“我习惯了。”

    “你变成大人啦。”

    “你来？”他忧心忡忡，“但是，你的身体”

    “小舟，”君予又附在他耳畔小声问道，“我来吧。”

    话虽如此，他们实在走得不快，君予的步子极慢，他也不会催促，最后还是将君予背起来走了。到了此时，他竟觉得自己异乎寻常地平静，他不再悔恨，也不觉得自己无力，他已经给了这个世界迎头一击。

    “没关系。我想这样。”

    “嗯？”

    “研究员周渺，”周渺听到身后的喊话，“我们有理由怀疑你与本次事件有关，现在将你以涉嫌危害公共安全的原因逮捕，马上停止抵抗！！”

    “好吧，你自己注意就是了。”他把君予放下来。

    “不行，”他低声说，“这样带着定位根本跑不出去。”

    “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嗯，这样就足够了。”

    他叹了口气，甚至懒得回头，把手举了起来。

    君予冰凉的手覆上他的伤口，那里涌出暖意，痛感立即削弱了许多，他却移开君予的手：“别这样。不需要转移。”

    “”

    他将手指伸入口袋掏出刀片，周渺显然不会体贴到给他准备消毒工具的地步，但这对他足矣了。他咬紧下颚卷起袖子，用刀锋紧贴靠近手肘内侧的肌肤，用力划下，那尖锐的刺痛与枪声与烧得劈啪作响的建筑崩塌声一起张紧了他的神经，但他横心对准割开的皮肤再深深划一刀，额头全是细密的汗珠。

    他感到有人轻柔地，像往日那样将双手搭在他肩上。

    “小舟。”他听到君予叫他。

    君予向他眨了眨眼，说：“那你快背我走呀。”

    君予顺从地由他牵起，他其实并不知道确切的方位，只知道向大致的北方一路狂奔，尽管他能听闻来自后方痛苦的喘息，但他甚至没有余暇回一次头，只能紧紧握住，绝不松手。

    孟平舟听闻从身后迫近的凌乱步伐，一把将君予拉起来：“先跑！”

    “那你就学着别习惯这种事。”他用牙齿撕下布条缠紧伤口，站起身来：“我们就绕一个圈子，从这枚芯片的反方向走。虽然芯片一旦脱离人体就不会发出信号，但是他们一定会追到信号消失的地方。”

    孟平舟因这残忍美丽的一幕怔愣片刻，君予压抑的咳嗽才唤回了他的思绪，从指缝中漏出几许鲜红，他想去搀扶，君予却拭净唇边的血迹，咯咯笑了起来。

    好在芯片注入得并不深，他呻吟着把这枚仅有一个硬币大小，却掌握着所有人的过去与未来的芯片从自己的血肉中扯出，用力一掷，它便带着血珠消失在泥土中。

    他感觉脸上猛地发烧，哪怕是大敌当前，都不能给予他这一句话带来的冲击，他感觉既古怪又自豪，却最终只能结结巴巴地说：“那你把回路关闭，我们还是赶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