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枝不栖-Chapter 51(2/2)

    君予早已转醒，见到他回来，微笑起来：“小舟，你去哪里了？”

    “对，”他生硬地说，竭力让自己听起来比君予态度更强硬，“你得让他重获光明，还得跟他道歉。”

    他站在原地目送他们远去，随后回到病房，猛地拉开大门。]

    他怒气冲冲地重重坐在床上，努力说服自己不对君予大发脾气，而君予颇为委屈地抱膝蜷起来，小心翼翼地向他蹭过去。

    “对啊，”何与卿向他露齿一笑，“你已经做了太多二十一岁的人根本用不着做的事情，现在你可以中场休息了，剩下的事情交给我们这些大人去处理。——人类的命运不该光是让你们在那里烦恼，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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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但是第十七区——”

    他的心顿时凉了半分，但何与卿并没有再解释下去，只是拉起江亦凪的手一步一步走下阶梯。

    “小舟，”君予那小家碧玉的态度立即收敛了，一瞬间冷若冰霜，“你是要我去帮他么？”

    何与卿看了看他们两个，说：“你需要我分享视觉确认一下吗？”

    “那个时候他是敌人。而且这样很有趣。”

    “？”他的话显然又进入了君予无法参透的领域，“所以呢？”

    “如果他们知道了我们在第十三区与他们交战，他们仍然不是我们的敌人么？”

    江亦凪随着丈夫站起身来，微笑着向他轻轻躬身，作为对他的致意。他哑然了，心头百感交集，待到那二人已经走到门口，他才急急地追上去，喊道：“夫人！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随便，”他为君予单纯的思维模式感到头痛，“反正现在我已经知道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什么？”他有些不解其意，“二十一岁。”

    “如果我拒绝，你就又要抛下我，是么？”

    “他的视力，”待他终于觉得自己心平气和，他才问道，“能恢复吗？”

    “我想不会是吧。”他小声说。

    “因为你会对我生气。你现在就生气了。”

    “？”他颇为困惑，而江亦凪摇了摇头。

    他快要忍耐不住了：“我没有这么说，而且这也不是一回事。你要帮他是因为你本来就不该弄瞎人家的眼睛——无论是出于有趣还是出于敌对，就算你非要这么想，现在你们已经不是敌人了。”

    他有些愧疚地低着头，何与卿却已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不要担心，你回去与你的同伴好好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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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能因为好玩就弄瞎别人的眼睛，”他努力控制自己不吼出声来，“而且那个时候他已经撤退了！这根本不是任务的一环。”

    “你今年多大了？”

    “刚知道，”他有些愤慨，“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和最坏的可能，”何与卿沉声道，“好在第十七区需要对付的不是人类，坏在人类向来最擅长对付人类，至于其他的就束手无策了。”

    这是个他一直不愿思考的问题，但他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没有了。”

    他闭嘴了。他想到何与卿说他可以中场休息，那是第一个对他说他可以退到一旁把责任交付他人的人。

    何与卿回过头来：“你在别处见过他？”

    “我并没有去过第十七区，”江亦凪平和地应道，“我想你恐怕是认错了。”

    “我太太，”何与卿解释道，看起来颇为歉疚，“是看不到的。这都是因为我的缘故。”

    “这不重要，”他气喘吁吁地说，“你告诉我那个人绝对不可能认出我们来，是因为你让他看不见了吗？”

    “呃不，”他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的冒失，“只是觉得有些面熟。”

    君予看上去格外平静：“你知道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