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临(2/2)

    他好像觉得这个名字很有趣，又叫了一声：“快点，伊尔。”然后吭哧吭哧的笑了起来。

    在所有欢欣雀跃的人中，唯独这个男孩一边哭哭啼啼一边拼命仰着头摆出一副笑脸。

    距离最近的骑士长注意到独角兽的步伐慢了下来，他挥手示意队伍停下，然后策马来到圣者身边，圣者的嘴唇不为人所觉的颤动了片刻。

    十来个喝过宁神酒的神卫们脸上带着朦胧的微笑，赤身裸体站成一排，丑陋的性器软软垂在下腹，谁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想什么。

    “是的，先生——不是，我是说，大人。”葛伦结结巴巴的说。骑士长伸出手，他犹豫片刻将花递到他手上。

    这件衣服远比看上去的好脱，因为它只有一层。在街道上走了那么远，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紧紧包裹住伊尔法纳全部肌肤的衣服，竟然只有一层。在它下面，就是赤身裸体。

    “孩子。”他说，看到葛伦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于是口吻尽量温和了一些：“这些花，是你要献给圣者的吗？”

    他说，那笑声和称呼听起来都非常下流：“伊尔，我的小宝贝，你在那里做什么？怎么还穿着那件鬼衣服？快点，我都要等不及了……”

    伊尔法纳垂下头，即便是这个动作也能让人联想到天鹅——然后开始脱衣服。

    队伍走了，民众的欢呼声从后面的街道传来，一直响到他们不能靠近的献祭塔。

    葛伦来不及回应姨母的拥抱和周围人的祝福，他紧紧抓住那枚宝石，伸长脖子向圣者那里张望。

    葛伦清晰的听到站在旁边的姨母倒抽了一口冷气，周围的人们惊呼了一阵，然后奇妙的全部安静下来，期待着他的回答。

    葛伦使劲点了点头，骑士长又问：“是你自己摘的吗？”

    伊尔法纳又站了一会儿，迈步时却很果断，他的长发和长袍一起拖在地上，随着走动飘出华丽的弧线，这场景如发生在外面，一定又是一片惊呼和赞叹。他站到祭台边，直视着前方主位上的大司祭。

    离他最近的一个神卫突然开始吃吃笑起来：“伊尔——”

    “孩子，你愿意在你年满十八岁后的某一天，入驻圣殿成为神卫，侍奉圣者整整一年的时间，然后自愿献出生命吗？”

    人群屏息看着骑士长点了点头，然后从马背上跳下来，径直来到葛伦的面前。

    大腹便便的大司祭瘫坐在主位上抠着耳朵，然后弹掉挖出来的东西，再凝神细看了一会儿留在指尖上的残渣，接着放在鼻子边上嗅了嗅。做完这全套工序后，他抬起肿胀的眼皮，费劲儿的瞄了一眼还停在门边的圣者伊尔法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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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圣者依旧端坐在独角兽背上，不带表情的平视前方，没用任何肉眼可见的动作就让坐骑平稳的跟着队伍继续向前。但葛伦幸福的相信，他一定能看到一切。

    骑士长握着花返回圣者身边，葛伦睁大眼睛看着圣者倾身接过那捧花，垂头看着它。也许他说了什么，骑士长又来到葛伦面前，弯下一只膝盖和他说话。

    骑士长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而是递给他一枚刻着圣徽的艾泊石，那是幸运儿的信物。然后他转身离开了，骑在马背上再次向队伍挥手。

    大司祭不耐烦的砸了咂嘴，骑士长狠狠踹了一脚那个神卫的膝盖，他哀叫着倒在地上蜷成一团。伊尔法纳自始至终头都没动一下。

    “我当然愿意，大人！”他听到自己用力的说，然后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喜悦的欢呼声。

    “你还站在那儿干什么？快点，午饭时间要过了。”他挥了挥手，不耐烦的呵斥到。

    “我不想听见这种脏东西叫唤，怎么回事，是酒喝的不够多吗？”大司祭不满的问，但也没期待回答：“赶紧开始吧，伊尔。”

    献祭塔的仪式已经准备好了，骑士押解着过去的神卫们走上祭台，四个司祭等在那里准备执行最后的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