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杰金斯的回忆上(2/3)

    伊尔法纳没有告发他。

    伊尔法纳睁开眼睛，抬起上半身茫然的四下环顾一圈，用手抓了抓耳边的头发：“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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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往厨房的必经之路会经过爱娜的躺椅，杰金斯路过时发现了掉在地上的线团，他捡起来交还给爱娜。这个虚弱的女人对他露出温柔的微笑，杰金斯的心不由收紧了。

    第二天，他开始不安起来。不管伊尔法纳做了什么，他到底还是涅托瓦的圣者。他们可以和伊尔法纳发生那种关系，但绝不能做出伤害圣者身体的行为，杰金斯以前曾见过妄图伤害伊尔法纳的人都有什么样的结局。

    正在他们喝的尽兴的时候，配酒用的奶酪吃完了。杰金斯提出进屋里去拿，前骑士长挥挥手让他去了。

    杰金斯没说话，伊尔法纳又躺了下去：“来吧。”

    杰金斯严肃的说：“我信任那位大人。”

    “他与伉俪感情恩爱，或许您不认识那位夫人，但您也该知道像骑士长这样的职位担负责任重大，而他的高尚品德与勇武也与这一地位相得益彰。我承认您的魅力与……职责，”杰金斯尽量挑了个不那么刺耳的词，比如他们在私下里说过的那种：“可我必须告诉您，正是因为如此，您才更不应该勾引这样一位高洁的骑士。”

    伊尔法纳躺在那里毫无动作，连一句质疑也没有。杰金斯走到床边，发现轻闭双眼的他正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杰金斯的嘴唇抿得紧紧的，面前这个徒有皮囊的人简直是谎话连篇。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的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伊尔法纳睁大钴蓝色的眼睛惊讶的看着他，像看到一头犀牛凭空出现在床边。然后伊尔法纳开始大笑，如果不是父亲从小对他“绝对不要背对敌人”的教诲，杰金斯现在就想夺门而逃。

    杰金斯跌跌撞撞的出了房间。

    伊尔法纳笑够了，他坐起身看着杰金斯：“找我有事？”

    “谢谢，这是为我丈夫做的。”爱娜笑着抬起棒针，这动作看起来也能耗费掉她的力气：“他最近值班很多，今年的风又厉害，我想让他能在值班时戴上这条围巾。”

    “说点我不知道的。”

    伊尔法纳的脸被打的微微偏向一边，他面目表情的看着站在原地发愣的杰金斯。

    一股无名怒火窜上杰金斯的心头：“请您自重，圣者大人。”

    伊尔法纳拢着身上的长袍，头也不抬：“那个女人叫爱娜，对吗。他经常跟我提起她，说这么长时间以来她连床都下不了，连碰一下都要担心在她身上留下淤青。也许就是因为这个他才找上我，毕竟要是饿着肚子总会想法在别的地方找到吃的，尤其，我这儿对他来说可比在下城区找几个多嘴多舌的妓女强多了，不是吗？我还记得他第一次半夜出现在这里，醉醺醺的差点吐到床上。所以没错，我觉得你更应该去问问他。如果他能就此对这里像过去一样不屑一顾，我会向你表示感激的。”

    这种不安持续了好几天，但始终没有任何人来找他。他在执勤时偷偷观察过伊尔法纳，而伊尔法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爱娜就坐在客厅的躺椅里，盖着毛毯的腿上放着做了一半的织物，看起来更憔悴了，似乎连一阵风都能让她消失。这次他们依然坐在庭院里喝酒，只是前骑士长没再把妻子抱出来。

    伊尔法纳好像还说了些别的，关于其他骑士和爱娜的。等到杰金斯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快步走到漫不经心的伊尔法纳面前，覆着金属甲的手高高扬起。虽然他很快从暴怒中反应过来，手却没能收回来，只是卸去了大部分力道。

    “刚才从您房间出去的那位大人，是我们的骑士长。”杰金斯绷着脸说。

    “出去的时候，记得帮我把侍佣叫进来。”

    “夫人，您的手工非常精致。”他很想同这女人说些什么，却只想到这一句不痛不痒的客套话。

    在接下来的几周，杰金斯观察到前骑士长依然会瞒着所有人，在圣者空闲的时间潜进他的房间。这令杰金斯几乎觉得痛苦，尤其是在某一天，前骑士长再次邀请他们去家里喝酒。

    杰金斯咳嗽了一声，伊尔法纳依然不为所动，他又重重跺了下脚，金属靴跟落在地上发出重重的铿锵声。

    伊尔法纳开始起身：“或许你应该问问他。”

    他有些莫名其妙，伊尔法纳仰头看他，声音有些不耐烦：“快结束吧，我想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