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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十年。”齐潋轻轻说出了答案。她的神情看起来并不哀伤，也许在江燃不知道的时候，她已经把所有的哀伤给用完了，她现在说起这件事情，真是十分的平静。

    但是她并不后悔，她一开始找寻一个对她没有感情的结婚对象，也是为了不在活着的时候再铸就一段伤心事。她是个活不了太久的人，也许自己死，也许被虫族女王杀死，这样的她，怎么敢再让人对她倾注情感呢？

    “我不猜。”江燃捂住了耳朵。

    “我的精神力暴乱是十五岁开始的，到现在，八年了。离十年也只有两年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的比那个人久。”

    这时黑夜中却传来一个轻微的声音：“我不在乎。”

    “我没有骗你。精神力暴动很罕见，数十万人里才出那么一例。这样的概率放到本就稀少的双s级人口里，你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双s级爆发精神力暴动的可能有多低。这一类的病例太少了，就连皇室里也只有几例记录。”

    江燃被她的这句话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床上。

    江燃嘴唇发白：“不会的，你在骗我，齐潋，你不要吓我。”

    “是——”齐潋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可是江燃不，江燃完全无法平静。

    齐潋的“询问”里，江燃神色恍惚地点了点头。

    “那些记录里他们都没有被治好？”江燃已经明白了。

    齐潋一下子绷紧了身体。

    “我现在不怕被你弄伤了。”

    “别说了。”江燃情绪激动地打断了她。

    齐潋看不到她点头，但是好像也不是很在乎这个问题的答案，她觉得自己已经丢下了炸弹，炸断了那条本来快要系上的红线，心里一时疼痛无比。

    “那如果我会死呢？”

    但是齐潋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是啊。没有被治好。他们最后都逃不过精神崩溃的命运，甚至有一个人还拉了一个城市陪葬你猜，他们中最有毅力的那个人，一共坚持了几年？”

    “也许不等我们的婚姻关系结束，我就要先离开了。这是个秘密，我本不应该告诉你，但是你不会说出去的，对吗？”

    “我会死的。不是自然地老死, 不是病死，而是精神力暴动而死。很快。”

    齐潋没有再说下去。

    “那你知道，精神力混乱意味着什么吗？”

    “你说什么？”江燃惊愕地看着她，齐潋却已低下了头，大半张脸都隐没在了阴影里。

    “你查到的那些病例里, 有上过双s级的病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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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吧？”齐潋的问题令江燃陷入了混乱, 有没有呢？她记不清了。她当时只是查找精神力暴动的后果以及医治方法，星网上有着详细的解释, 她分明记得很清楚, 精神力暴动是有解的。

    “你记错了。一定是没有的。”说到自己的事情, 齐潋的神色平静极了, 她告诉江燃：“精神力越强大，精神力暴动所带来的后果就更严重，相应的，也就更难医治。就好比一杯水和一片海，杯中的水即便震荡，也不会有风暴，但是海水一旦翻腾起来”

    “我知道。”

    江燃不断的摇头：“不会的, 精神力暴动没有这么可怕！我，我查过资料的。”她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

    “我精神力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