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犯（前尘四，逛街小甜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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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承认了自己就是入侵者，但青年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他安静地看着剑修，如同褪去了色彩的雕像。

    季长云眨了眨眼睛：“——好呀，我帮你。”

    道庭君没有在意，自顾自说：“很多人都不清楚他还有几年——除了那些隐居已久的老怪物。但大荒势衰，这些老东西早就想暗中瓜分，所以季无妄更不会主动提起此事，也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心生忌惮，可毕竟瞒不了太……”

    不过总归只是些低阶魔修，道庭君虽然不说敌得过千军万马，安然无恙地穿过其中还是没有问题。

    道庭君并未注意到，他根本没有答应后面那句话。

    道庭君轻声道：“我需要寒珠。”

    道庭君并不清楚那些事情的原委：不知道季长云为何残忍屠杀了他的师娘，不知道他为何堕入魔道，也不知道他为何数十年不曾露过面。季长云不说，他也就没有再问过了。

    剑尖抵上了他的腰腹。

    道庭君面露悲悯——他应该是没有任何表情的，季长云却硬生生从他的目光中读出了这么一层意思，他想抓住道庭君的衣襟，又生生止住，状若无事地说：“我根本不想知道他的事情。”

    “他很久没有出山了，直到前几天才结束了闭关，说要将自己的小世界传给师弟……似乎并没有跨过那道坎，他在大乘足有八百年，已经临近界限，此番没有突破，想必会遭受重创。”

    他握住了季长云的手腕，对方的剑拿得并不稳，挽了个飞花一般刮破了一层衣料。

    魔域总是昏暗，脏污，隐蔽，红色的月亮给街道笼上了一层血一样的雾纱，他看起来格格不入。

    他转头去看季长云，季长云也在看他，身姿清癯的青年慢慢勾起了一个笑，那笑轻飘飘的，如同沾了风的柳絮，在水上点了几圈涟漪。

    季长云茫然地轻轻回笼住对方的背，柔顺的长发从指缝间滑过，像散开的流沙。

    他当然是在开玩笑，毕竟从前也多是他说着话，道庭君在一旁听而已——季长云没想到道庭君会忽然上前抱住自己。

    “我说得舌头都干了，但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想同我叙旧，”季长云可怜兮兮地抱怨，“子曦，今日若别，那可真是再难相见了哦。”

    “我还没有杀他——”那剑似乎在颤抖，他听见好友一字一顿地呢喃，“他凭什么死。”

    “你应该听到了的。上面的任务没完成不说，还要我当个共犯吗？”

    道庭君乖乖闭嘴。

    “你不是说什么都能帮我吗，”道庭君微微歪头，用视线慢慢描摹青年清俊的面容，“取了寒珠，跟我一起回去。”

    青年的声音冷硬了几分：“别说了。”

    道庭君感觉到怀中的人一点点僵硬，他被推开了。季长云后退了两步，目光落在虚空中，仿佛在追寻什么画面，他似乎没听清道庭君的话，又似乎只是没回过神，半晌才道；“谁？”

    “他在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