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回忆(3/3)
那安靖灏醉心魔道,已近成痴,这在炎真人尽皆知。有这样的父亲,他的儿子们的日子可想而知。那安腾权当年进入培训所训练,每月都会有专人记录他的修魔练武的进度,若是达不到那安靖灏的要求,自然有相应的处罚。而那安景麟因为身体原因无法进入培训所,但那并不代表他的日子会好过多少。
不过对于性情最似那安靖灏的景麟来说,这种外人看来的酷刑,很可能他自己倒是甘之如饴。
那安家宅占地极大,长子居住的殿堂本就偏僻难寻,而作为那安靖灏的侍君,狱麟住的地方更是偏远。兄妹二人走了好一会,才寻到远离众人,藏在重重花木之间的荒凉小院。
这院子只有狱麟一人居住,毫无下人服侍。因此两人刚刚踏入院落范围,高大挺拔的金发男人便从门内走出,逆光站在那里等待两人。
那安腾权视线落过去,只一眼,便觉眼眶发热。他和他聚少离多,自从被带离他身边教养,这么多年,平均下来也得三五年才见上一次。
他和他记忆中并无二致,时光在他身上几乎没留下任何痕迹,还是那张银色的面具,还是那双冷然无波的双眼,但是那双长眸,在看向迎面而来的儿子时,悄无声息地染上了一些温暖。
“狱麟爹爹!”那安和黎甩开那安腾权,飞快地跑过去,“你身体不好,快回屋子里去。”
“没事,今日暖和,属下想在外面坐坐,劳烦小姐担忧了。”他拒绝了对方的搀扶,脚步缓慢地走到院外的石凳上,目光根本没有动过,只是静静地落在越来越近的那安腾权身上。
“爹爹……”那安腾权走到近旁,忽然双膝着地,朝狱麟跪了下去,他深深地垂首,短短几个瞬间,声音已然哽塞。
“我听说了你的战绩,很不错,腾权。”
极尽相似的下颌上,几乎没有血色的唇微微弯了弧度。他伸出手来,犹豫了一会,还是无声地覆上了那安腾权黑色的长发上。
那安和黎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低声说话,不时揉揉眼睛,防止眼泪流下来。就这样看了一会,她抿了抿唇,默默地转身离开,将独处的空间留给他们二人。
察觉到那安和黎的离去,那安腾权从地上站起,坐在了狱麟对面:“若非小妹帮我,我怕是见不了爹爹。”
狱麟没有答话,只是握上儿子的双手。
那安腾权不由一颤,那双粗糙的手掌极其冰凉,他甚至都可以察觉出身体主人在竭力克制的微微颤抖。他心下了然,将对方手掌握得更紧,目光随意一瞥,便毫无意外地看到狱麟脖颈上一连串的吻痕和些许青紫的痕迹。
“爹爹……您是不是……又……”他迟疑着、不想开口、却不得不问出口。
狱麟闻言惨然一笑,笑容僵硬而生涩,答案已不言而喻。
“这样下去您会受不了的!”那安腾权低声吼出,手上猛然用力,关节咯吱作响,剑眉狠狠皱在一起,黑眸紧盯着狱麟,“我去跟父亲说!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再坐视不管!”
“不。”相比于那安腾权突如其来的怒火,狱麟十分淡然,他摇摇头,“主子的决定没有人可以更改。”
“爹爹!”那安腾权被这一个不字弄得怒火更盛,“够了!这么多年,他早该收手了,也早该明白,这个方法行不通!我和景麟只是个意外,不可能再有了,除非他想害死您!”
“你不明白,正是因为有你和景麟,他才绝不可能死心。”狱麟苦笑。
那安腾权咬牙低道,“仙与魔的力量天生互斥,毫无进一步融合的可能,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让我去说服他,爹爹,求求您!”
“腾权,你还不够了解主子。”狱麟拉过他的手,抚摸上自己的小腹,“这是第七个成形的胎儿了。”
黑发男人一脸震惊,他丝毫没有想到眼前的人已有身孕,那魔力波动太过微弱,若非手掌覆盖上去,根本察觉不了。而这也从侧面说明了那腹中生命的弱小与脆弱。
“我以前的身体,根本无法受孕。后来,我生下了你和景麟。我以为这就是终结,可是我这身体,在失败了一次又一次后,成功的次数多了起来。您不了解主子有多么执着,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他就永远不会停下这个实验。”
“您是父亲的伴侣!您不是为了给他这样折磨而存在的!”那安腾权紧握双拳,牙齿咯咯作响。
“不,在主子眼里,我唯一的价值,就是……这个。”狱麟绿色的双眸无所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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