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地位(2/3)
二微息……
嗓音从喉间嘶哑而出,狱麟在藤蔓间挣扎,而意外的,那些绿色的触角们也自然地松开,任他顺着树茎滑落下去。
……
他所能看见的,是一个人的背影。不算宽厚,事实上还有几分瘦削。银色的长袍,上好的织锦,布着金色的暗纹。没有肩甲、臂甲,虽然本质上更接近一个剑士,但他总是更喜欢法师的长袍打扮。而事实上,千年来,每次战斗,他总是衣衫干净、整洁地归来,印证了他实际上并不需要防具的理由。
仿佛窥视到了他内心的声音,在他面前停步的那安靖灏平视着他。他的眼睛很美,美丽之外,往日里那些冰封的凛冽与肃杀,不知何时,已然消融。冰蓝色的眼瞳,不再如万里严寒的冬日,慢慢的,像是在无形暖流的滋养下,染上了点点热度。
三微息……
‘你这样看我很久了。’
这是不被允许的、禁忌的,原始的罪恶。
他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惶然而不安,秘密暴露后的恐慌与从无如此的预料让他茫然无措。一般而言,战斗结束后,他们都会各自离去。力量耗尽是他们一次次战斗的固有结局,而那安靖灏和重锋,都不是会试图做点手脚来干掉敌方统帅来积累自己功勋的人。
——不对!
那安靖灏因为忍受不了身上的脏污,就着不远处的溪水清洗手臂和脸颊。而他坐在岩石之上,手中握着弓箭,注视着他的背影发呆。
——也不应该!
狱麟在等待。
‘我很好奇,你眼中看到的是什么?’
与高潮之后袭来的空虚与惆怅相比,他本身依旧沉浸在这种感觉之中的事实就是不合理的。
银发蓝眸的男人从溪边缓缓走过,眼神慑人,嘴角一丝笑,讥讽又有几分嘲弄,他捕捉着那一闪而过的情绪时,心中一片冰冷,而后便是后悔。后悔今日在迈开脚步后又忍不住回头,而回头后,又忍不住坐了下来。
他们有自己的骄傲。
直到有次战役,两人交手,酣畅淋漓一场大战后,他们已远离各自的部下与随侍。
只是,并不如看上去那般温暖柔软,覆上去,想要探明情况的手掌,触摸到的是一道没有实体,却确然存在的屏障。
暗夜里他辗转难眠、痛苦挣扎,一次次告诉自己要停下要忘记,然而心中那颗已然发芽的种子根本无法拔出,反而日渐加深。
他又笑了。不同于之前的转瞬即逝,这次的笑容持久而深刻,重锋感觉得出,它更为真实、更为纯粹。
一微息……
浑身无力酸软,金发男人根本顾不得喘息调整,没有站稳,摔倒后就四肢着地爬,爬了几步膝盖无力地瘫软,便用手臂撑着身子向前一寸寸的挪。好在,距离并不远,他终于和那个背影紧紧挨上了。
狱麟惊骇地睁开双眼,内心深处,某种比直觉更直接的念头迅捷地给了他答案。
可眼下,狱麟多希望自己身前的人有穿戴上任何一件防具,或是任何其它的,加持了防御术法的物宝。这样,鲜血也许不会像悬崖上的瀑布,如血雾一样飘落喷溅。
箭矢的嗖声,割裂气流,再次回归耳膜。随即是诡异的寂静,宛如突然消无。这是正常的,诛魔箭可以穿破空间之间的隔障,包括未完成的时空之笼,只是在打破屏障那一瞬,由纯粹魔力铸造而成的箭,本身会消融再重组。
‘没关系,我看得懂你的眼神。所以你不需要说话。’
那么多忍不住,实然是自我抗争后的又一次失败。
“……主子!”
银发男子回身,白皙的脸庞上沾着湿漉漉的水迹,往常总是顺直柔亮的长发,有几丝微有些散乱地粘在他的额角,他的唇微张,上下唇都很薄,颜色浅淡,唇形却十分诱惑、美丽,鼻梁高挺,长眸深邃,冰蓝色的双瞳散发着无形的冷意与威势,又含着一些更为复杂的东西,直视着他。
这种情愫像落在心土中的种子,即使隐藏在最深最私密的地方,还是一日日地在壮大,直到无法隐藏。
那安靖灏就如此面带笑意,安静地注视他半晌,随即,再前一步,伸手从后揽住了他的腰,倾斜头颅,用那对在他记忆中多次闪现的淡色双唇,封住了他口中本能之下就欲倒吸的冷气。
许许多多画面在碧色的双瞳中出现、重叠、交错,浓密的长睫微微颤动,在高潮来临的那一刻,他悄然阖眼,表情安然。
——这不可能!
自然,声音也会消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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