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国庆番外：来自很多年后的糖(2/3)

    光裸的下身贴上冰凉的合金桌面，冻得他微微打了个颤。

    格斯也知道自己这样自作主张的行为必然会惹恼这个控制狂——在伊利亚那儿，他格斯·希尔再大的功勋，也抵不过一句“不听话”。

    “伊莱，”格斯压下起伏的心绪，努力扯了扯嘴角，“我真的受不住了……过两天再打好不好？”

    格斯右手用力一推桌子，整个人向左一翻，避开了破空而来的鞭稍。

    倒不是埋怨自己都这么惨了伊利亚还不心疼，只是这是这么时候？他立了偌大的战功，首都星刚刚来人为他授勋，结果使者还没有走，他就被主帅送进了治疗仓？

    伊利亚沉默了片刻，似乎真的在思考这笔交易是不是划算。

    十一，十二，十三，……

    有没有给格斯下过命令，伊利亚自己当然是再清楚不过。

    ——“其他所有人”的意思是，除了身为此战统帅的伊利亚·格里芬。

    “伊莱！”格斯蓦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话是伊利亚说出来的。

    半晌，他折起皮带，轻轻点着手心：“这样吧，你说说看，为什么揍你。”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

    他头还有些昏，模模糊糊看到伊利亚靠近了自己，然后颈侧就感觉到了冰凉的手指。

    格斯不在意别人怎么看自己，可伊莱的名声怎么能这么糟蹋！

    片刻的寂静之后，他听到一声冷笑。

    “我……我不是要逃罚，”他踉跄走近两步，讨好地拉了拉伊利亚的衣袖，“过两天，你要打多少，翻倍好不好？不，不管打多少下，我绝对不躲……”

    格斯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手搭上裤腰，干脆利落地将所有遮挡都扯了下来。

    他才从战场上侥幸捡了条命回来，早些年当星际海盗的时候也没少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并不是没受过伤流过血的公子哥儿。然而再怎么把流血受伤当成家常便饭，痛楚也不会因此少个一星半点。

    “我给你定了治疗仓，正好和他们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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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生死搏杀的经验唯一能帮到他的，也只有在极端的痛楚中保持头脑冷静的能力，比如现在。

    格斯也顾不得自己现在是怎样狼狈的模样，反手撑着桌子用力喘了两口气，然后看向伊利亚：”我……我下午还要去看受伤的弟兄。“

    这还是格斯第一次逃罚。固然他已经在脑海中演练了无数遍，真的实施起来才知道自己想的还是太简单。

    一，二，三，……

    这样大幅度的动作本就难免牵扯到臀部的伤，他落地之时又没能及时稳住身形、撞到了桌上，更是疼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所幸伊利亚大概也没想到他会躲，给了他少许喘息的时间。

    理智还没能权衡出什么，感情已经先做了选择。

    伊利亚揍人的时候一向不喜欢问话，他不想听认错和忏悔，也不想知道什么内幕和苦衷。他只要被揍的人知道疼，然后牢牢记住。

    可这场战争已经持续了三年了。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当那样一个能扭转战局的契机出现在他眼前，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伊利亚憔悴到不得不靠容光剂来维持光鲜的面容，和舰长室中屡屡亮到深夜的灯。

    皮带抽在肉上发出沉闷的声音，痛楚如潮水般自神经末梢涌向大脑。格斯心里默默数着，嘴唇咬得发白，撑着桌子的手臂也绷起青筋。

    但他还是苦苦坚持着，用仅剩的清醒记着数——他不知道伊利亚要打多少下才能消气，但他知道自己现在挨得了多少。

    皮带落下的频率稳定得仿佛拿秒表测量过，正如伊利亚这个人，在某些方面出奇地古板而固执。格斯觉得自己的理智仿佛一架小舢板，在痛楚的浪潮中颠簸摇摆，仿佛随时都可能倾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