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从今分两地，各自保平安(2/2)

    伊利亚轻声笑了笑，道：“独立旅新建，眼红的人不少。之前好歹有新航线的功勋在，如今航线毁了，针对你们的闲言碎语怕是不会少。”

    然而这一刻，他发现伊利亚罕见的温柔其实更为致命——哪怕只是这么一句，单纯的上司对下属的关怀和庇护，也让格斯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对方看。

    将目光从格斯写满担忧的脸上移开，伊利亚举起酒瓶敬了敬天边的圆月，然后将殷红的葡萄酒洒在地上。

    看着天上光华皎洁的圆月，他想起瑟里斯也有这样一颗卫星，想起那里不论男女老少都能耳熟能详的一首诗——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但现在……他看着着满地的酒瓶，看着伊利亚泛红的眼睛，又有什么不明白的？

    幸好，不需要格斯组织好语言，伊利亚又摆了摆手：“算了，不要告诉我。”

    “……知道，”没想到这人会这么直截了当地指出来，格斯怔了怔，低声道。

    格斯当然不会意会错这里的“他们”指的是谁，却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瑟里斯人寿命短，那么多年过去，当初“谢琏”的亲朋好友自然已经泰半凋零。

    “这次我不声张了，谁也不告诉。我们悄悄地去，不会给那里带来灾难的……”

    伊利亚有些错愕，随即失笑：“不必。”

    从今分两地，各自保平安。

    格斯沉默了片刻后开口，声音轻而坚定：“伊莱你信我，我能找到一条航线，就能找到第二条。”

    这里格斯心机地用了“我们”——他想和伊莱一起去，就像他了解到的瑟里斯传统中，新婚丈夫带妻子回家一样。

    “Remember　me，though　I　have　to　say　goodbye……”

    ＂我会忍，＂格斯毫不犹豫地道，“我会好好约束手下……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反正……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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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利亚是真撑不住了，说了这么两句便晕得厉害。他捂着头，闭目半晌，忽然轻声问道：“他们……还好么？”

    “给我十年，不，五年，我再找一条去瑟里斯的路。”

    格斯是被伊利亚冷怕了的人，怕到在费尽心机得以重新出现在伊利亚面前后，便时刻提醒着自己温驯顺服，不敢让伊利亚有一丁点不满。

    “该骂的骂，该揍的揍……我收下了一群狼，就没有驯成绵羊的打算。”

    温柔的男低音一遍遍盘旋在耳边，格斯蓦然意识到，这么一首短短的歌，伊利亚竟然选了单曲循环。

    伊利亚并没有对此发表意见，不知是没意识到还是不想说什么。他睁着迷蒙的眼睛看了格斯一眼，淡淡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酒气上涌，又被热毛巾一熏，他的脸颊泛起两团红晕，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也有些泛红。

    格里芬数百族人仰他庇护，第一军团数万将士追随在他身后，自从病重的父亲手中接过家主的权杖，伊利亚就没有任性的权利了。

    伊利亚撑着略有些意识模糊的脑袋，沙哑道：“你知道那颗恒星爆炸会造成的后果吧？”

    “到此为止吧，”不待格斯再说什么，伊利亚低声道：“我已经不是谢琏了……我是伊利亚·格里芬。”

    通往瑟里斯的关键节点，那个并不稳定的虫洞，恰恰也在第十三星域。如果是平时，格斯或许会以为是意外，或许会心存侥幸地认为爆炸不会波及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