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格斯说着，眼睛又有些酸涩(2/2)

    幸好他还有从头来过的机会。

    伊莱不会留一个会自作主张甚至可能反噬的人在身边，再喜爱也不会。格斯明明是知道这一点的，那时候却像是热血上头的毛头小子一样，满脑子都是为了伊莱牺牲自己。

    格斯下意识拿手去捂眼睛：“没，没什么……”

    “有人逼迫你？”

    “没有。”

    “是。”

    伊利亚身子向后一靠，静静看着他。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被伊莱前所未有的虚弱模样震住了，满心的愧疚让他无法为自己辩白一句。于是这二十个字不到的对话轻易地斩断了他和伊利亚·格里芬所有的未来——伊莱知道他可能有诸般考量，却只关心他的行为是否出自自愿。

    说“训斥”也不对，其实就是伊利亚沉默地叩着扶手，那个可怜的家伙僵硬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格斯推开门时，甚至听到了他如释重负的呼气声——看肩章，还是个上校，比自己大两级。

    见伊利亚没什么要说的，他想了想，道：“我之前……只是想尽快解决和三旅的矛盾，不是故意惹事的。”显然他也知道，“体术对抗训练”之类的说词对方是不会信的。

    “是你下的药。”

    于是山盟不复，海誓成空。

    “不妨。”伊利亚上下打量了一番格斯，“眼睛怎么了？”

    这一次，他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说着又觉得自己这举动像是在藏着什么，忙放下手，改口道：“不，我是说，我就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没什么要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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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利亚看着他略微红肿的眼睛，默然半晌，叹了口气：“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上校连连点头接过数据板，几乎落荒而逃。

    等门彻底关上，格斯挠了挠头，小声道：“打扰你办公了？”

    格斯轻轻点头，低低应了声是。

    发了高烧的伊莱自有格里芬家的侍从精心照料，原本贴身服侍的格斯却只获得一次见面的机会。

    “长官。”格斯脚跟一并，一丝不苟地行了个军礼。

    “不必再提，”伊利亚摆了摆手，“你已经受过教训了。何况本就是我让你不必忍着的。”

    “我自己拿主意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但只要你说了，我一定改。”

    那时的格斯有一肚子话想说。他想告诉伊莱自己知道错了自己后悔了，想和伊莱说你上我吧我来帮你解药性。可是这些话当时没能出口，就再也没有出口的机会。

    格斯说着，眼睛又有些酸涩。

    他至今还记得那时伊莱疲惫憔悴的样子，仿佛耗尽了所有的精力。

    格斯抵达顶楼的办公室时，伊利亚正在训斥部下。

    伊利亚抬手回礼，将面前的数据板递给那个可怜的上校，淡淡道：“希望你明天来找我的时候，能有一些新的想法。”

    就着顶盖反射出的模糊影像，格斯仔仔细细地擦干净脸，然后打开治疗仓，稳步走出。

    “伊莱，我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

    “伊莱……长官，”格斯深深吸了口气，道，“我是想说，我没有仗着你的纵容胡闹。我……我只是想快点解决问题，不给你添麻烦……你要是不喜欢这种方式，我以后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