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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夜晴也不拿开覆在面上的绢子，兀自嘟了嘟唇，不知是否想凭借这动作，拱掉手绢。

    等水温差不多了，她才绞干手绢，走到凌夜晴身前，「擦把脸吧。」

    凤冰凝盯著凌夜晴看了会儿，无语问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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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冰凝并没有服软，只将手绢丢到凌夜晴脸上，等她想动手了自己动手，「你多大了，嗯？还要我帮你？」

    妃情做事的效率，依然是快人一等。很快就送来了一脸盆的热水。但是──凤冰凝看著不断升起青烟的脸盆，不动声色的睨了垂首站在一旁的妃情，心中暗叹了一口气。

    她这一句话，已然泄了她心中的打算。

    敢情，不帮她擦脸就是不疼她了？

    「我还不够疼你？」为凌夜晴放弃那麽多，凤冰凝听到凌夜晴这一句，还真有些啼笑皆非。

    凌夜晴立时反驳叫屈，「你要是真疼我，你就帮我擦脸！」

    至少，凤冰凝没有再拒绝她的要求。

    「妃情，这儿不用你了，下去吧。」淡淡吩咐一声，凤冰凝背对著凌夜晴，默念著口诀催动内力将水温降低了一些。

    「好，帮你帮你……」果然一切都是她自己纵然出来的！「帮你洗得干干净净，你要是不嫌弃，我可以帮你把身子也洗了！」

    但不打紧，方才的那一下磕碰，或者说是苦肉计，显然是达到效果了。

    多番小动作，都打动不了凤冰凝，索性身子一转，砰的一声巨响，整个头颅已经摆在了身後的圆桌上。

    凤冰凝面无表情的看著凌夜晴，听她耍赖的话语，和一副『我就是吃定你了』的动作，眸底蕴藏著的光芒瞬息万变。

    「不知是哪个，方才还囔囔著说我不疼她了。」拿掉凌夜晴脸上覆著的手绢，触手有些冰凉的感觉，凤冰凝便踱到一旁，再用温水绞了一遍。

    凌夜晴抬起头，眼睛已经不似方才那麽红了，但她却还没有恢复昔日的朝气。仰头看著凤冰凝关切的看著自己，她转念一想，耍赖的道，「帮我──不然我就不擦了！」

    这笨蛋，刚才磕的那一下，该有多疼啊？

    凌夜晴将嗓音调整到最幽怨的调调，自怜自艾的话语，便从绢子底下传了出来，入了凤冰凝的耳，「你都不疼我了……」

    这麽多年若不是有她在旁看著，指不定两人能闹出什麽大乱子来。

    她真以为，她是石头做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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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还敢威胁起她来了！

    究竟是怎样，才能造出这麽个无赖，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啊？

    「呃……这个，倒是不必了。」凌夜晴不是傻子，更不是聋子。她已经听到凤的声音里，带著危险的气息了。「凤，你对我最好了！」

    凌夜晴继续装著可怜，不停的叫著「凤……」

    「晴儿！」凤冰凝紧张的惊叫了一声。

    可仔细想想，其实也是自己惹出来的；若没有她，可能她们两人不会当对方是仇敌……

    这两个人，果然是水火不容啊。

    二人互相沈默了片刻，半晌无言。

    凌夜晴半晌没回话，凤冰凝只以为她疼得吱不了声，浑然不知在手绢的掩盖下，她嘴角露出得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