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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不要！』我根本没料到她会这样，哭著拼命想拉她起来，心痛到像针在猛扎。

    『是不是她勾引你！』她尖叫著再问了一次。

    『…不要…』我哽咽著抽动身体，沙哑的哭著哀求。

    『我供你念大学，不是为了让你跟女生交往用的！』

    我翘了一星期的课，写了好几封寄不出的信说我好想她，让自己躲在黑夜的哭声里一次次

    『你给我跪下！』她朝我吼完後抓起一叠小洛的信，大力甩在我脚边，『你给我老实说！她写这些是什麽东西！是不是她勾引你！』

    我只能爱男生。

    『这个叫小洛的是谁？』妈这时大力甩著我和小洛在操场上的合照，尖声质问：『你们是不是在交往？』

    这段期间我脑海扫过各种可能，但我猜不透妈到底会怎麽做……最後妈在沉默中从床缘起身，我缓缓抬眼，看她突然碰的一声，双膝落地跪在我面前。

    『…你不分，妈妈就打电话到她们家，跟她的家人说。』妈靠在我耳边的声音平静无比，却足以掀起我心底最深沉的恐惧。

    （待续）

    这个问题从我左耳进右耳出。我心脏猛跳不停，还是说不出半句话，直到妈在我面前把那张照片从中一分两半，撕得粉碎。接著，她又拿起另一张再撕得粉碎，一张接著一张……房间里最後只剩她大力撕纸的撕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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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不要撕了！』我冲上去想护住我剩下的回忆，但被妈一把大力推开。

    [img]ydjhzesgl_16.jpg[/img]

    之後，小洛没有任何音讯，我们的关系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无疾而终。

    我没办法丢下一切带小洛远走高飞，只能捡起她笑容的一角，在妈面前把所有碎片收集成一箱，剪了她织的情人节围巾，撕了所有的情书，最後抖著手封箱，把东西寄到她在台中的家，里面只留下一张便签。

    我吼完後垂头抽咽著不敢看她，知道这答案已经彻底击溃她仅存的希望，只好把目光定在小洛的信上，看著眼泪一滴滴落下，在樱花粉色的信封上慢慢晕散开来。

    『不是！是我喜欢她！』我终於失控的大吼回去，声音大到连妈的身体都抽动了一下。

    我不期望小洛了解碎片後的秘密，只能用让步跟妈换取不向她父母揭发我们交往的事实。

    『不要……』我终於听到自己发出微弱声音，眼睁睁看著小洛碎裂的笑容散在妈脚边，像冬雪一样越飘越多…越积越深，深到让我的身体冻得发寒、开始打颤。

    『那要不要答应妈妈？』妈又一次轻声再问，而我没有摇头的权利。

    我痛哭著抱紧她，但说不出她要的回答。

    …妈逼我写下的最後谎言。

    我该怎麽办？我能怎麽保护小洛？

    我宁愿她狠狠甩我一巴掌，也无法忍受她跪在我面前这样求我。但妈攀著我的双臂不肯移动，眼神涣散的哀求著：『妈妈求求你…跟她分开…』

    从那天起，妈的话就像十字架一样重压在我身上。

    一朵菊花．之二十(GL)

    但妈没有停下来，还是继续从箱子抓起照片一撕再撕，到最後，她根本分不清自己撕的究竟是小洛还是我过往同学的照片。

    『不是！』我跪在妈的面前垂头哭喊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