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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泉源盯着外套看了一会儿，拿起来到卫生间把血迹搓干净，然后一起装到了洗衣袋里。

    “没有洗过澡，没有睡衣。”

    泉源在卧室里的沙发并不大，刘云的样子实在摇摇欲坠，泉源跑过去扶住她：“你怎么睡这里？”

    刘云自己走了？

    “去床上睡吧，睡衣我借你。要不要洗澡？”

    她没告诉刘晓晓，她能感觉到，没人期待她回家。

    但在这个梦里她并不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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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她的样子确实困得连眼睛都懒得睁开。泉源把她从被子卷里整个掏出来：“去床上睡吧。”

    水太烫，她又从冰箱翻了一小块冰出来扔进水里，摇晃了一会儿一口喝干。然后又倒了一杯如法炮制。十分钟里喝了两杯水，饥饿感消失了，甚至很饱胀。泉源觉得这行为简直有点可怜兮兮，她拿过笔在刘云的留言下面写：“我不是小狗了。”

    她做了一个梦。

    昨天穿的毛衣和裤子放在了卧室的卫生间，对于泉源来说医院就像是病毒，沾上医院的东西都恨不得消毒一百遍，泉源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去敲了敲卧室门，里面半天没有反应，泉源直接开门进去了。

    “不要……好困……”

    时间才到十一点半，估计华蓉那边会还没有开完。泉源想了想，决定先把昨天穿的外套送到洗衣店去。路过客厅的时候看见沙发上搭着刘云的外套，外套上还有褐色血迹。

    因为如今她已经知道，怎么讨喜欢的人欢喜。

    卧室门并没有从里面反锁，泉源对这个一点都不奇怪。她轻手轻脚地绕进去，朝床上看了一眼……被子叠起来了，上面没有人。

    “姐，为什么不回家？”

    思索这些并不需要一个清醒的大脑，对于刘云来说，她天生有满分的阅读空气技能。

    刘云在土里面翻蝉蛹，没有回答。

    泉源笑了，倒了一杯水出来。

    快午饭的时候泉源把工作都做完了，觉得有点饿。房间里很安静，刘云还没醒。泉源跑去厨房想找点东西来吃。

    她头疼刘晓晓的粗神经，同时又有点羡慕她。

    她知道什么时候应该进攻，什么时候则该退让。她尽情地显示了自己的无害与亲切，又恰到好处地停留在泉源的安全距离。

    厨房最醒目的地方放了一只金属保温壶，上面还架着一张白纸：“要喝两杯！不喝的是小狗！”

    刘云蜷缩在沙发的样子实在让泉源于心不忍，那种私人领地被侵占的不适感消失无踪，照顾人的天性反而催促她快点把人弄去床上。但刘云一点都不配合，她抓着被子不撒手，扒在沙发上：“困死了不想动…

    “刘云？”

    房间另一头沙发上的一团物体蠕动了一下，刘云毛头毛脑地从被子卷里钻出来：“……嗯……嗯……”她闭着眼睛打了呵欠。

    梦里并没有泉源、没有医院、没有今天的日出、没有早餐、没有小狗……她梦到了小时候家门后水塘边的大柳树，她爬到柳树上给刘晓晓抓知了。刘晓晓踩到牛粪哇哇直哭，一边捏着她抓的知了一边打着哭嗝一边还问她。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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