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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朋友呢？”

    “因为没电之前觉得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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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见到的。

    没有大声喊叫。

    “十……九……八……”

    说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也好。虽然明知概率低下，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那样的感觉……

    一分钟里能够找到刘云吗？

    “新年快乐！”

    大厦就在马路对面，斑马线还在几十米外。

    她跑动起来，翻越隔离带的栏杆，在绿化的矮灌木丛中穿行而过。远处的喧嚣仍在继续，泉源却觉得这个世界寂静无比。

    从冲动出门开始她就没有思索过这个问题：如果找不到刘云怎么办。

    这景象这样熟悉。

    刘云看着她笑：“我觉得你会来。”

    泉源觉得有点懊恼。

    “七……六……”

    整个世界的欢笑都仿佛是为了她们而发出的欢笑！

    她会还在家门口等待吗？已经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冥冥中仿佛有一种力量再告诉她：不会的。

    夜色中新年快乐的呐喊声徘徊激荡。

    “新年快乐泉源。”

    泉源说：“刘云。”

    “一……”

    发生的一切都像梦境半真半假。

    “五……四……”

    戴着冬衣的帽子，衣服颜色深沉，分不清男女。

    “嗯。”

    跨年的钟声传来。

    她觉得自己就是在梦游。

    泉源觉得自己仿佛从云端一路跑了回来。

    “他们过去了，我在

    新年快乐！

    只有一个人的声音。

    之前打电话不该浪费时间，应当直接约定好地点。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呐喊这句话！

    “新年快乐。刘云。”

    不会的。

    不管对面有没有听到，不管对面是不是刘云，惋惜懊恼这样的情绪起码也要在一个小时之后降临。

    激动的神情又退去了。

    声调也腼腆起来。

    那个倚靠着坐在自行车上的人拉掉帽子，然后大力挥手。

    倒数的声音传来了。

    “三……二……”

    泉源停下来。

    新年快乐！

    对刚才一路而来的莽撞有些不太好意思般地用手梳了一把头发。

    她看见对面楼下停着一辆自行车，车上靠着一个人。

    或者说因为太专注所以还无暇顾及这些情绪。

    街道两旁没有行人，空旷寂寥。

    她脚步轻快，身姿矫健。

    然而出奇地，泉源并不感到焦躁。

    “我之前是想叫你跟几个朋友一起去倒数的……我想你不喜欢人太多，所以找了个好地方。”

    或者她邀约不成回家了？

    泉源觉得自己心里的气球最终没有爆炸。它飞起来了，越飞越高，高入到了云端里去。

    她停在她面前。

    新年快乐！

    整个世界一刹那安静，又一刹那重新五光十色地绚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