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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流动的沃土，发光的蒲公英，温暖蓬松的毛线手套，别人的口袋，飞一样滑翔的感觉，e.t.和它的小男孩……全部全部都无法抵消过去涌上时带给她的疼痛。

    刘云是在帮她开解身陷人群的紧张以及害怕被人关注的心情。

    这又是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然后她又一边呼啸一边原路返回了。回去的时候仍旧还遇见一群群行人。其中有几个一路唱歌一路走的学生看见她们了，几个学生回应过刘云大喊的新年快乐，现在就又都朝她们伸手。刘云就又对他们喊一次新年快乐，一边炫技地双手脱把。学生们笑着掏出手机来拍照：“骑慢点啊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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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了刺，动一动就疼。

    她没办法向刘云直说自己的感觉。

    泉源无法开口，刘云也没有说话。

    只是在这样人流渐多的道路上她还有些放不开，于是便把额头抵在刘云的背上。

    久而久之那东西就长了刺。

    两个人就这样肩并肩一起过马路。过去之后刘云把自行车又朝来的方向一转：“上车，带你飞啊。”

    刘云说：“那倒不是，一个方向嘛。”

    泉源因为她的话笑了笑。

    这些话却并没有让泉源放松一些，她反而更加僵硬起来了。

    刘云嗯了一声：“你生气吗？我们回家说。”

    泉源没说话。

    越是她亲近的人对她的影响越

    刘云说：“都不知道有什么好拍的。以后翻开相册都是不认识的老女人。”

    就这么变成了谁也不能提起谁也不能说的东西了。

    刘云嘿嘿傻笑说：“只有走这边才有爽爽的上下坡嘛。”

    刘云却将它打开了。

    过去是泉源心底的潘多拉魔盒。

    过去的事情对她来说是禁事。有些东西曾经夜夜在噩梦里出现，到后来好不容易不再梦到她也就强迫自己把它们丢去角落。自己不想也不对别人提。

    “……”泉源似乎有点明白了，觉得无语。

    安静仿佛温床，让那些绝不称得上愉快的情绪疯狂生长起来。

    过于安静。

    刘云说：“拍不到的。你把帽子围巾都围好。世界上的人那么多，陌生人根本没有功夫记住你。”

    刘云的话让泉源想起了那个几乎可以算是恳求刘云给自己一个承诺的微醺夜晚……一种毛毛躁躁的羞耻感涌上来。像是被冒犯，又有点想发火。

    泉源觉得自己的手有点僵硬又有点无力，她不敢动了。

    泉源在后座坐好，然后在刘云口袋里搂住刘云的腰。

    泉源想要说点话，或者刘云说点话也行。刘云却突然失去了善解人意的优点。

    自己动疼，别人动也疼。

    刘云忙挥挥手，加快速度骑过去了。

    埃庇米修斯放出了盒中诸恶的种子，刘云释放了泉源的羞怒与愤恨。

    泉源游移不定：“我以前的事你是不是……知道了？”

    “所以还是去你租屋？”

    与被贺晨曦或者华蓉挽着手臂都格外不同。

    泉源告诉自己刘云绝不会因为知道了过去的事情不理自己，但她却克制不住心底产生这样病态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