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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瞳引导孟爸爸进去，然后就回了药房，装好三天的AE散，写明吃法等他来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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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冲这一点，杨瞳也没道理轻慢他。

    孟爸爸是午休时候来的，医院里安安静静，除了破旧的鱼缸发出“嗡嗡”声，再没有别的声音。杨瞳吃饱了犯困，正趴在柜台上发呆，大厅的门一响，她习惯性转头去看，吃了好大一惊。

    通知谁？穆林洁？

    “直接拿药不行？”

    看来当时穆林洁是和秦昱言在一起的。但是后来……记得穆林洁是坐了孟爸爸的车走的啊……

    这种小医院，除非是家里有小孩子生病才会指名道姓地来找院长，不然就是附近居民图省事儿省钱来看个内科或者中医科，或者误入歧途的少女来看妇科。有条件的家庭还是更相信大医院，宁肯多花钱也不在没有保障的野路子里折腾。

    真是出了校门才发现这个世界有它自己的规则，并不会永远平等。有人看病要排着队，就有人直接走了免单程序，优先接受治疗，附加最优质的服务。杨瞳对此无能无力，只能在自己可能的范围内，尽量摆正心中的天平，不会倾斜得太严重。

    门诊上有后院的住院医生值班，肥头大耳的男人正躺在诊疗室的治疗床上睡觉。杨瞳敲了敲门，背过身子数到十，觉得时间足够他坐起来穿好鞋子，才转回去。

    “对，就是那个。”孟爸爸说，“给我开三天的。”

    杨瞳笑笑，耐着心解释道：“这个不行的。药房见处方发药。你等等，我去帮你找个医生。”

    杨瞳愣了愣，才想起来点头：“止咳散是吧？”

    杨瞳抬头冲他笑笑，想压住自己的疑惑，但表情多少还是有点不自然：“也赶巧之前当时秦昱言给我回了电话，才知道孟语是在那里。”

    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是最大的极限。

    “那天晚上谢谢你了。要不是你通知林洁，还真不知道会出点什么事儿呢！”

    孟爸爸很好说话的样子，笑起来还挺和善：

    孟爸爸出了诊室去收费处划价，按照正规程序付钱然后取药。杨瞳看药方上还写有其他零药，铺开方纸开始包。孟爸爸就站在玻璃窗外和她聊天。

    “是啊！也就是巧了。你这边电话挂断，林洁就给我打电话了。省了不少时间。”

    杨瞳见过院长对一个领导的态度。纵然他在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有着自己的自傲，面对领导也是诚惶诚恐，卑躬屈膝。私人医院没有财大气粗的集团做后台，全凭个人撑到现在的规模，杨瞳在这里呆久了才知道有多难。

    很难想堂堂局长会来这里看病，但他确实走到玻璃窗口前，想了想才问：“你们这里有一种……什么AE散是不是？”

    没记错的话，当时跟我通话的只有秦昱言吧？

    他正经来买药，杨瞳就以对待顾客的态度，只是比对一般病人更谨慎些：“你找医生开个处方吧。”

    细想一下自己跟孟爸爸之前的那次见面也不怎么愉快。自己揭了他行贿的行为，难得处于这个位置上他居然没有恼羞成怒，这次对自己的态度还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