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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因为，我知道你会来找我。”白瞳听到这样一句回答，颜云的语气，是耍无赖，无赖中又带着点儿撒娇。

    白瞳皱起眉，闭上眼，试图分辨出声音的方向。可这声音很散，散到似乎是同时从世界的各个方向传来。

    她再次陷入无意识之中……

    远处似乎有熟悉的声音在呼唤自己，只是这声音，不知道从何方而来。

    “救命啊！有人跳江啦！”

    也许，她站在这里，伤心失落，是真实；又或者，她往前走去，实践毁灭之后是否永恒，才是真实？其实，无论哪一种才是真实，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她相信什么。在信仰中，她才能得到永生和幸福。

    “嗯。所以，我不要再离开你。我们一起离开，去我的世界，我保证，不会再离开你。”颜云的温柔的眼神落在白瞳身上，像天鹅绒斗篷一般，把她裹住。

    “那是因为我知道你会包容我，原谅我。”江面的颜云的笑容带着丝狡黠。

    ……

    在

    也许过了十分钟，也许过了十小时，反正白瞳已经没有了时间观念。她发现自己从白色的世界堕入了黑色的空间。眼前，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一阵刺骨的寒意，身体的温度不断流失，不能呼吸……大口大口的污水灌进孔窍……她没了意识。

    “你总这样任性。”白瞳笑。

    “有人跳江啦！”

    不行，分不清声音的源头在哪个方向……

    白瞳怔怔地望着江面上的人，朝她勾起嘴角，笑了，真实而温暖。

    白瞳跌入了一个空白的世界，一切，都是白色的。她分不清脚下的路和头顶的天，这个世界，没有边境，她往任何一个方向，都是没有尽头的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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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光亮照射的面积越来越大，黑暗被抛在了身后，白瞳踩在通往光圈的入口，猛地发力，她脚下一蹬，往前一跃，跳进了光亮的世界。

    “你知道我爱你。”望着颜云，白瞳痴痴说道。

    “有人跳江！”

    “跟我来，不要怕……”一个温柔而充满了暖意的女声，顺着光源缓缓传来。白瞳准确地判断了，这声音和光源同一个方向，来自这片黑暗之外的世界。也许那是一片有阳光的世界，她猜测。

    “拿你没办法。”白瞳对颜云宠溺一笑，翻过栏杆，迈开步子，就朝江中心的颜云走去。

    “瞳瞳……瞳瞳……”

    ……

    “扑通！”

    眯着眼，她没有别的出路，只能听随女声的指示，慢慢跟随这光源，试图走出这一片黑暗，走出这片沼泽般的迷失。

    “颜云，为什么，你要这样离去？”白瞳问她。

    她不停地往前走，女声一直回响在耳边，替她打气。也许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她从一片荒芜，走进另一片荒芜，从一片未知，走入另一片未知……脚下不停，生命不息……

    “你总这么任性，喜欢捉弄人。”白瞳微微皱眉，无奈地叹了口气。

    恍惚之间，突然，她眼睛被一束光照亮！紧眯着眼，她五指张开，挡在眼前，遮住那一束让人无从适应的强光。

    “还不是你惯的？”颜云娇嗔道，“走不走啦？不走的话，我懒得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