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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铃看了看天，道：“现下已是正午，晚上当真能到？”

    “你我之前可都是真刀真枪打了三天三夜，这一会儿也算累吗？”她说完这话又觉得心虚，第二次两人倒是真刀真枪做了一夜，打的时间倒并不是很充足。

    “我也不知，像是做梦醒来，梦里的情景，已记不大清了。只记得很伤心，师父见我一哭，很没了主意，想尽法子逗我笑。他耍刀很好看，我看得忘了哭，说想学，他便教我了。”

    银锁道：“自然是能的。”

    金铃微微一笑，道：“大可不必，我与你同乘一骑，过过瘾便是，这等动物养起来，有操不尽的心。”

    “不妨事，我再送你一个会养骆驼养马的昆仑奴便是。”

    “嗯？”

    “你去山里做什么？”

    金铃道：“当真？他也和我一样，在市集里一见你，便觉得分外投缘吗？”

    她说着便又拉金铃坐下，两人肩并着肩，金铃忍不住轻轻靠在她身上，问道：“二师叔……与你一样，自小流浪吗？”

    戈壁虽为荒漠，但其中绿洲星罗棋布，走一段便有水池绿洲。天空阴晴不定，只有黑山远在天边。

    “银锁……”

    “驼铃声……很好听，我很喜欢。”

    银锁低头道：“什么事？”

    金铃毛骨悚然一番，道：“……怎么能吃人呢？”

    银锁摇头笑道：“不是，师父是在山里捡到我的。”

    “真像是天上掉下来的运气。”

    金铃伸出手来拉下她的兜帽，道：“你真是没有片刻安静。”

    “是，是以他一见我，便想收我做徒弟。”

    银锁笑道：“这样的事情多啦。从前柔然人劫掠村庄，便是将男丁都杀了，女眷带走为奴，□凌虐取乐，若是不慎失手弄死了，便将肉分着吃了。我小时候在路边，常见饿得不行的乞丐在路

    她看了一会儿，扭开了头。

    银锁听了便不再动弹，老老实实做她的枕头。

    银锁告饶之后，也替她盖紧兜帽，遮住眼睛，尔后趁机打量着她的脸。她肤色白皙，嘴唇却朱红如血，红润饱满，像是时刻都吸引着人去亲近。一丝黑发从帽子里逃出来，被银锁一把捏住，绕在手指上把玩。

    “大师姐，再往前走半日，就到凉州啦。师父小时候在凉州流浪，这里是他的地盘。到了凉州之后，就可以稍歇一晚。”

    金铃忍不住眯着眼睛。

    银锁点头道：“是呢，我顺着官道走的时候，见过有人冻死在路边，也见到有流浪的小孩儿被人骗走吃掉的。”

    周围沙地渐渐变得坚实，蜿蜒的坚硬杂草抓着地面，延绵数百步，虽然枯黄，但春天来临之际一定会苏醒过来。山脉在人没注意到的时候越长越大，雪顶之下是青灰色的石头，石头之下是深绿色的松林，再往下是草甸，像是山脉的根系，和大地争夺着养分。

    “小胡儿。”

    所幸金铃并未要和她抬杠，只是闭上眼睛枕在她腿上，道：“我累了，你若不累，就让我枕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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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师姐想要骆驼吗？我送你一头呀。在中原也不是不能骑，只是有些大材小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