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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儿已许久没听金铃如此锋芒毕露地讲话，上一次还是几个月前刚“抓住”银锁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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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吗？”

    往常寒儿是说过这等疯话。她俩的房间就在行主房间楼下，寒儿前不久还猜测过，这影月右使便是当初的小龙王，穿着少主的衣服是因为她就偷偷藏在少主的房间里。

    寒儿迟疑道：“像是……像是她刚练完功，浑身大汗，又贴你很近时候的那种味道。”

    莲儿只觉得骨头都要酥了，银锁的声音似在她耳后不断摩挲，她甚至在心里荒唐地想着：若我是少主，有这样一个美人在我耳边用这样的声音说情话，只怕对小龙王有再深的感情，也是要动摇的。

    “浔阳？哪个浔阳？”

    远远只听金铃低声道：“影月，莫伸那么长偷看，若想知道上面写了什么，求我便是。”

    夕阳捆成一束照进来，屋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甜腻香味。寒儿皱了皱鼻子，将金铃的床铺整齐。最后与莲儿一道，抱着被褥与衣服走了出去。

    金铃微微一笑：“有，只是与你关系不大，就不告诉你了。”

    金铃亦不催促，拉着银锁在一旁坐下。莲儿走进去，俄而其中传来拍打声、衣物窸窣声。

    莲儿道：“一个人的房间里自然有一个人的味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从前行主爱熏檀香，屋里都是檀香味，换少主住进去，屋里变成少主特有的味道，又有什么好惊讶的？”

    银锁倒没怎么着恼，只是娇笑道：“你乌山的消息，哪比得上我圣教的快？”

    “总之你不该……”

    “哎哎，小郡主，小少主，别那么绝情，你不就是想听我求你么？求你了还不成么？你不给我看，给我念总行吧？”

    两人从楼上下来，走到了乌堡背后的附院，见周围没人，寒儿才轻声道：“你不觉得……自从少主住到行主房间里之后，房间里就换了一种味道吗？”

    说着莲儿也觉得奇怪，眯着眼睛努力回忆。

    莲儿赶紧又低下了头，将两人领上楼，于屋中第一进里放下幔帐，摆整齐床榻与软垫，指着里间道：“寒儿还在里面打扫。”

    “莲儿？能上去了吗？”

    “怎么啦？我都抱着了，这味道是自己窜来的，与我何干？”

    寒儿道：“你我从小收拾少主的房间，少主屋中是什么味道难道你分不出来？我总觉得怪怪的，比以前……腻多了。”

    不料金铃只是冷笑了一声，接着道：“鄂州打下来了，现在打到了浔阳。”

    莲儿只觉私下议论女儿家不太好，却见寒儿将脸埋在被套里，她急忙扯了一把寒儿，“你做什么？简直不成样子……”

    寒儿透过幔帐往外看去，见金铃也转头来看里面，又低下了头。

    “不错么，连侯景狼虎之师都能打退。”

    寒儿手上抱着一床被子，捏了一下莲儿的手，对她使了个眼色。莲儿会意，同她一道将那被套剥下来，换了一床新的。

    “可是……这其实又不是……”

    “任约做了俘虏，正关在江陵地下的水牢里。”

    金铃淡淡道：“当真不想知道？那我换个地方看。”

    “鄱阳湖口的那个浔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