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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小典扶着茅大山的手臂，手指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她什么也不说，低着头，头发搭下来遮住了脸，看不见表情，只有肩膀不住地颤抖着。

    这是今天打出去的第十一个电话。

    “表姐，外公是不是醒不过来了？”白小典突然开口了，仍旧低着头，颤抖的声音气若游丝。

    白小典吸了口气，接着说，“胸口被刺穿了，流了很多血，能不能醒过来还要看她自己。”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在场的人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看着跪在雨中的白小典和她身旁躺着的茅大山。

    “怎么回事？”长鱼一直看着茅杉，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问站在身边的白小典。

    小镇上，第二人民医院。

    长鱼看了看表，又给茅杉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嘟嘟的拨号声响了很久，长鱼轻轻叹口气正准备挂掉，那边竟有人接了。

    人来人往。灰蒙蒙的天色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没有人向往生，也没有人明了死。默默地，默默地哀叹着命运，唱晚着时光。

    苏子瞳把白小典抱进怀里，从后面贴着她的背，希望她可以好受一点。

    “小典？”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明明说好回来一起去看电影的，转眼人却躺在了床上。

    ☆、第103章

    “恩。”白小典答着，眼中没有神采，“还好她及时封住了自己的穴位，毒性没有蔓延，医生已经将胸口周围被污染的肉清理掉了。”

    长鱼听着，只觉得耳朵一阵嗡鸣。她撑着床沿，慢慢在病床前坐下，抬手理了理茅杉搭在额前的头发，食指轻轻抚过她的黑眉，顺势而下，滑过没有肉的瘦削脸庞，高烧后的余热有些灼手。那沉静平缓的面容，如果不是因为没有血色，还真的仿若只是睡着了一般，看不出任何的不

    “被一只毒虫射穿了胸口。”白小典小声回答了一句。她看着长鱼悲伤冰冷的表情，有点不敢回答她。

    一直没有人接，弄得她一整天心不在焉的。这二十五年来，还从来没有在一天以内给同一个人打这么多个电话，况且对方还没接。

    “喂，长鱼吗？”

    诊室门口从冷清变为拥挤，又回到了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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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缓缓地流逝，大雨没有要停止的意思，稀里哗啦地落在地上，无休止地奏着一曲哀歌。

    茅杉被白小典推得晃了两下，倒在了地上。

    白小典抬起头，脸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手伸过去抓住茅杉的肩膀，使劲推了推，“你倒是说话啊！”

    长鱼用最快的速度冲到医院，看着病床上双目紧闭手上插着输液管，胸口微微起伏的人，头发乱了，心碎了，世界放佛坍塌了。

    你为什么食言。

    “表姐，你说话啊？你告诉我，你有办法救外公的是吗？”白小典的声音明显有些哽咽，“你那么聪明那么厉害，你一定可以让他醒来的是不是？是不是啊！！”她嘶吼着，已经快没有了理智。

    “她当时还坚持了那么久。”

    不是说今天回来的吗？

    “毒虫？”长鱼转头，目不转睛地盯着白小典。

    茅杉仍旧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