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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意思，又说我会愧疚，又说不会愧疚。”

    “因为我……如果不照着它们想的做的的话……就会被围攻。”

    像是鸟儿向天引吭高歌，临死之前的挽联般的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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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一切都说清楚。告诉我，你是不是选择了投降。”

    “你的愤怒皆因愧疚。如果你还感到愤怒，是因为你还没真正想起来全部。想起来你就能明白你为什么愧疚——也就不会愧疚了。”

    “现在的心情，是愤怒吧。我能理解，因为被否定了，谁都会感到愤怒的。”

    “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是我有罪啊。”

    我，无法明白这一切。太复杂了。我……让我逃，让我逃。

    “为什么要在意他人的想法？”

    “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是你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想法。我们都知道脑子是自己的，时间也是自己的，尤其是当你独处又拥有闲钱的时候，那简直是想做什么做什么——而为什么，这一切都变成了牢宠，让你痛不欲生。”

    “别走，姐姐。”

    “……是……是吧……”

    “我，投降了。我不敢杀人的。我知道。”

    “所以你就选择杀了自己啊。既然外界没有错，那错的当然是自己了。是吧。很简单，杀人=被杀的人有罪，无法去杀人=被杀的人有罪……？！是吧，出现了问题。这两个等式之间有一个必然是错的，你既然无法去杀人，那么，那些人，是无罪的吗？……是啊，不能杀掉，那等于是无罪。那么，你和他们之间，一定是有一个有罪的，不然你们不会对立……那么有罪的就是你。是你。姐姐，愧疚，我说过了。”

    “我不知道。”李言疲惫地说。一瞬间她冲动地说出了，“救救我……”

    “所以我说姐你真软弱。殷星色，你真软弱。这一切逻辑看起来似乎完美无懈可击是吗？……你是个容易被暗示的女人。愧疚啊……”

    “有烟吗，给我一根。”

    李言拼命抽着烟想把内心升腾的愤怒压下去。“我为什么就那么愧疚害怕呢。”

    殷沓沓也抽了一根，悠哉游哉的，两个人对着房间里的墙壁吞云吐雾。姐妹的爱好很一致。

    殷沓沓忧伤地用刀顶住她的额头，阻止了她从房中蹿出去，像一只金丝猴。

    李言打了个冷战。那些黑夜里的眼睛一起被睁了开来。“就算在空无一人的房间我也感觉我被许多人所监督着。他们在看着我的。我的一言，一行，都毫无私密性可言。我会被看

    殷沓沓提出了一台迷你收音机。“我给你伴奏带都准备好了喏。”

    “因为所有的事情，只要都想起来了，你是不会觉得有什么积压在胸口难受的。剩下的就会只有记忆被找回的悲哀，以及在那贯穿胸膛刀一样的悲哀下什么都释然了的心情。相信我，你会想听一些悲壮的音乐的。”

    “我为什么那么愧疚。”

    李言退回了房间里，带着狰狞扭曲的笑意。但那笑马上消失了，她松驰下来，然后彻底放松。

    李言靠床坐着，垂着头，伸出手来。殷沓沓用脖子夹住刀柄，眯着眼睛从衣袋里掏出一包烟，和打火机，抽出根点着了，再把刀拿回手里，一手将烟递给她。李言接过烟如饥似渴地抽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