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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的剑一点儿都不温柔。

    柳天浔问过这样的问题，这是她师父给的答案。当你被人逼入绝路的时刻，若依旧不反抗，那只是让小人更进一步，反而害了自己。只想着对不起别人，可是人生而在世，首先得对自己负责。柳天浔听过不同的大道理，但是她只选择自己愿意相信的那一个。其实每一个人都是如此选择。

    人群中有好些个是抱有这种心思的，他们一出手就是毫不留情的杀招。杀气是会感染的，只要有一个人红了眼，很可能就会带的另外的一群人也跟着红了眼睛。柳天浔感觉十分敏锐，那灭顶的杀机与威势从四面八方荡过来，她的眉头蹙起，就像是平静湖面上起了波纹。

    刀中有哭声，是刀下的亡魂发出的，是用刀之人发出的。

    江湖中自以为是的人很多，霸道的人也很多，他们总是一厢情愿的将想要的、属于别人的东西，先划分为公共财产，再通过各种各样的名目去进行占有。

    ——如果有人要杀我，我应该怎么样呢？

    其实柳家的日月刀法在很久之前，叫做沧海刀法，气势磅礴而又悲壮。柳家的先祖喜欢它的磅礴与浩荡气势。“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海中有日月星，囊括了世间的奥秘无穷。可是后来有人在深邃的星空中迷了道路，走火入魔，后来者只能抛弃了灿烂的星汉，选择了无双的日月。日月刀法很厉害，柳御海将日月刀法练到了极致，可是他依旧没有像先祖一样练成真正的日月刀法，他的武功太多也太杂了。

    柳天浔又开始叹气，她知道自己叹得气已经够多了，可她还是忍不住叹气。

    “我有白玉京的朋友，去问问就知道了。”

    两个人并肩走出了酒楼。

    “该死的！”有人咒骂了一声，“白玉京里的什么人？”

    可是奇怪的是，柳清寒也跟了上去。

    如果想要活着，就不会挡在她们的跟前。

    殷池亭一颔首同意了，她的剑只杀挡路的人。

    “你不愿意刀上沾太多的血，那边让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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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池亭的声音、神情都温柔似水。

    如果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宁愿毁了去，这样大家都不知道，也算是公平。

    她的刀法如果变作是杀人刀法，那威力就会翻了个倍，然而横空而来的一道剑气直接破开了她的刀势。柳天浔心中一惊，正想知道是哪一位高手，殷池亭却已经从栏杆上飘了下来，她挡在了柳天浔的跟前，拔出了细而长的剑。

    ——一个人有时候多情，但是有的时候必须无情。

    “现在不还有个撼天宫？御海刀可能在他们手上，也不算白来一趟。”

    柳天浔想走，她只是动了动脚步，就有十七八样武器朝着她身上招呼过来。她心中薄怒，一张俏脸也微微发红，明明跟他们讲了大道理，可像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她咬了咬牙，刀势一转，眨眼间便错开了这十七八招，她又往前移动了一步，可是迎面而来的招式翻了一个倍，似乎不给她一点儿活路。

    柳天浔不想看殷池亭杀太多的人，所以她抿了抿唇，开口道：“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