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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叹了口气，忍不住说：“鬼面，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

    鬼面转过头，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

    老刀看看季独酌，再看看身后扮成季独酌的人。那人从自己脸上撕下一张人皮面具，露出属于江鄂的冷硬线条。

    鬼面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住了向他砸来的石壁，而鬼面的后背被石壁砸的鲜血四溢，顺着他撑在地上的四肢不断的流下来。

    七月十五鬼门打开，然而放出来的真的只有恶鬼么？

    “爹！”

    他笑了笑：“既然如此，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

    人群中，一个冷峻的和尚临风而立，身后跟着的是真正的季独酌。青衣曳地如花，素扇白靴。

    他和他，只是用不同的方式爱着风雅颂的主人而已。

    花酒和尚仰天长叹：“季施主，你一定想知道为何老刀会杀古铜吧？”

    听到自己父亲如此说，季独酌不由得心急，在花酒的身后叫了一声，却被花酒伸手打断。

    鬼面沉默了少许，偏过头去：“……我不知道。”或许，他要的只是复仇，要的只是杀死仇人的儿子，而并不是要杀死季独酌这个人。

    “季化久对自己的兄弟心生猜疑，老刀虽然忠心，但其子刀七飞扬跋扈……”花酒仰着头，回想着当年的一切，“

    他并不是季独酌，他只是想保护季独酌的人，他姓江名鄂。

    重回到光明中，眼睛被刺的生疼。

    花酒单手向老刀行了一个礼，低声说道：“季化久已死，刀施主若有什么仇要报，请向贫僧来讨还。贫僧花酒。”

    他说：“在你最初的计划中，杀掉季独酌之后，你又打算做什么呢？”

    就像老刀再恨，仍旧会为“季独酌”挡下了致命的石板一样。

    “是啊，我疏忽了。风雅颂季独酌的风采，又怎是别人能扮的出的？”他话未说完，目光一转，直直的瞪着那和尚，“季化久，你生的好儿子！”

    嘀嗒。

    水滴砸在地上的声音。

    血的味道

    即使真正的季独酌已经猜到前因后果，即使明知这一场戏半分危险也没有，即使真相大白的时老刀可能会更恨季独酌，他还是一定要扮成季独酌，替他去冒险。

    如此而已。

    “……为何？”

    鬼面沉默着，并没有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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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刀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他忍不住一惊，伸手去摸上面人的脸孔。獠牙峥嵘，是冰冷的鬼面具。

    江鄂摸索到身边的洞壁，手指在岩壁上按一定节奏敲打着。三下长，两下短，再三下长。立时就有人抛下绳梯，从洞口爬下来。

    他睁开眼，发觉自己躺倒在地，四肢酸疼，而想象中的死亡却并没有到来。有一个人撑在他身边上方，替他挡住了巨石。

    过了好一阵才适应环绕在四周的火把。

    他抬起手，猛地摘下鬼面的面具：“我并不是季独酌，刀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