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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盈要的招牌牛肉面。这是牛家的镇店之宝，卖相好，评价高，蔡菜吃过一次，怎么说呢，面是宽面，够筋道，牛肉分量也很足，但汤头实在太咸了，根本没法单喝。幸好安盈是重口，她反而觉得不错，咸香正是她的最爱。

    “你真是来找那个戒指的？”蔡菜又问。

    “没问过？”蔡菜也很诧异。

    “……”安盈竟无言以对。

    “我都不知道他还有个姐姐。”安盈一边抽泣着一边说。

    “你们连对方基本的家庭信息都没有掌握就开始谈婚论嫁了？”蔡菜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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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场闹剧, 满目疮痍, 人人都负了伤, 人人都觉得委屈, 可究其原因，却又都说不出个什么道理。

    蔡菜记得这是安盈和穆辰交往三个月的时候买的, 淘宝货, 二十来块钱, 2个，还包邮。那时候安盈天天戴着, 好不洋气, 后来没几天，表面的银被磨掉了，露出了铜的还是铁的内里, 于是她又高兴地说：“看，我把它戴出了真心。”

    安盈气哭了。

    “那你还……”话一出口蔡菜就后悔了，她只是找个由头来看看，什么东西，值多少钱，有什么关系？

    现在想来, 真是好笑, 相处一年有余, 已然谈婚论嫁，却连对方还有个姐姐都不知道。

    

    面很快端了上来。

    果然，安盈又瞪了她一眼：“活该你没有男朋友。”

    牛擀面的全名是牛在擀，面。他家做面，而且只做手擀面，店子不大，但打理得干净整洁，门口常年有个阿姨在捶面，叮叮咚咚的，十分打眼。

    是一枚戒指，镀银的。

    但口味终究会变的，现在喜欢咸香，过段时间就喜欢蒜香了，还有椒香，葱香，藿香，卤香，十三香。吃个凉面老板都要问你要麻辣还是酸辣，怎么到人身上就只认一个味儿了呢？

    安盈哭了一路，从宿舍到川师大。

    ……

    然后真心生锈了。

    “这还用问？怎么问？你有没有妈妈？”

    蔡菜喜欢他家的岐山臊子面，面条加了菜汁儿，是绿色的，看起来十分健康。味道也不错，辣中带着酸，入口又有些回甜，像极了牛王庙的怪味面。

    直到她们离开，穆辰都没有解释，也没有挽留。

    她哭得很奇怪，没有声嘶力竭，也并非悄无声息，就是平常的，普通的，没有道理的，眼泪顺着腮帮子往下掉。

    “好啊。”安盈哭着应道。

    她的最爱还有很多，穆辰也曾经是其中一个。

    “那你知道他有个妈妈吗？”

    安盈沉默半晌：“是我在谈婚论嫁。”

    生命是一条固定了长度的河流，有的河流湍急平缓, 有的河流急促漫长。急促是因为彼此喜欢，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做一些喜欢的事，心跳自然会加速；漫长是因为有一些不确定的等待，无法预知的结果，所以度日如年。一开始，什么都想拥有；却最后，一切都失去。

    “对啊。”

    她一定是谈了个假恋爱。

    安盈进屋捣腾了半天, 还真翻出来个东西。

    “我们去吃牛擀面吧。”蔡菜提议。

    “啊？”安盈被蔡菜的脑回路惊呆了。

    安盈瞪了她一眼：“那破玩意儿，连路费都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