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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忙吗？”萧雨问。

    萧雨窝在沙发里，看上去十分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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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有，”蔡菜点头如捣蒜，即使对方根本看不见。

    萧雨穿着一件超大的白衬衫来开门。

    接到萧雨电话时蔡菜正在看银魂。

    蔡菜十分认真地收拾了一番。妆容很淡，却着实费了些心思；衣饰很简单，却也藏着足够的情绪。对着镜子，她左看看，右看看，临走又仔细理了理发梢，平了平衣角，然后用余光再次自审一番，这才放心地出门。

    蔡菜走近她。

    太……性感了。

    “……好。”

    图书馆在哪里？那里有静悄悄神秘秘的荷尔蒙；宿舍在哪里？那里有赤裸裸光溜溜的青春；樱花树在哪里？小池塘在哪里？蓝色的山地车在哪里？

    “来了。”她说，看上去有些累。

    “进来吧。”萧雨说，然后转身又走回到屋里。

    萧雨的皮肤很白，跟白衬衣比起来一点也不逊色，肩膀露在外面，就像是雕塑家用刻刀削出来的一样。衬衣很宽大，直接包到大腿，但隐约也能看到中间盈盈一握的腰身，是一溜完美的弧线。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蔡菜脑子里忽然就冒出这么两个成语来。

    放眼望去，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墙上没有挂画，门后没有挂钩，几盆绿植已是抢眼，抢眼却不突兀，得瑟得恰到好处。

    这座城市很空旷，悠长的安静，蔡菜常常一个人走在苍凉的暮色下，倾听着远处若有似无的声音，觉得人生十分无趣。

    蔡菜咽了口口水。她以为这种打扮只有电视剧里才会出现。

    “有空吗？”萧雨又问。

    妆不能化得太浓，要一副云淡风轻无所谓的样子；衣饰也要简单，易取易脱易……等等，为什么要脱衣服？蔡菜脸刷地一下就红了。

    ……

    萧雨约她？去她家？什么意思？是准备潜规则她吗？那她一定要穿得漂亮一点。

    “地址稍后发到你手机上。”

    然后，她的视线开始不自觉地往下移。

    萧雨家装修得很特别，蔡菜第一次见到有人把全屋的墙壁都刷成黑色。黑色的乳胶漆，带点小颗粒，似乎被打磨过，很均匀，很有质感，色调偏沉，却并非想象中的暗无天日，反而有一种别样的瑰丽。

    挂掉电话，蔡菜站在梳妆镜前，久久回不过神。

    “不忙，不忙，”蔡菜一骨碌从沙发上弹起来，胸口的遥控器顺势滑下，掉在地上，“啪”的一声，四分五裂。

    这是以前没有过的情绪，这是喜欢的情绪。但似乎又有点不一样，因为以前她喜欢安盈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脱衣服。

    在梦里。

    “那你来我家一趟吧。”

    有一次路过学校，她下意识地想要进去看看，等走近了才发现高档住宅已经替代了校园。那条林荫小道依稀还在，可周围什么都变了，她站在那里回忆了好几分钟，依然不敢确定。

    总有一天会长大的，而长大两个字，孤单到连偏旁部首都没有。

    “……啊？”

    萧雨家在玉林，蔡菜根据她发来的地址赶过去才发现这个小区十分老旧，跟萧雨女神级别的气质简直不符。蔡菜气喘吁吁地爬到5楼，揉了揉发软的小腿，长吁一口气，然后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