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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就不行了，一个跟头栽到地上，再没能起来。”

    ……

    两人抱了很久。

    萧雨一字一顿地讲述着这段沉重的过往，像一名旁观者，不偏不倚，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她妈喜欢打听有没有人喜欢蔡菜，从初中开始。如果有，她就感叹蔡菜继承了她的智慧与美貌；如果没有，她就埋怨蔡菜没有领悟到她的气质与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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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她也是受害者，被世俗绑架了几十年。但我总要为我爸做点什么吧？不然他在天上，会怪我的。”

    “没事，都过去了。”她说得很轻，像一团散在空中的鸿毛；却又很重，压得蔡菜呕心抽肠，无法呼吸。

    “然后她跟我爸提离婚。”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在没有遇到那个让你心动的人之前，你永远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同性恋。

    有时候吵得厉害了，她妈会直接破门而出，消失个两三天再回来，然后一回来就跟蔡菜她爸哭诉说蔡菜欺负她了，她一个弱女子，毫无还嘴之力，简直委屈得不要不要的。

    她知道安盈，蔡菜唯一跟她提过的喜欢的人，她很感兴趣。母女两一起讨论过许多办法，制造过无数次机会，她鼓励蔡菜一蹴而就，一“拥”而上，先下手为强，强扭的瓜，啪啪啪，还有酒后emmm，生米煮成稀饭……总之先吃了再说。

    ……

    “谁都不知道我爸有心脏病，包括他自己。”

    蔡菜读大学的时候她妈怂恿她出去租房子住，要知道，她家离学校只有一站地！而且蔡菜平时还是住校的！就因为不想听她叨叨！因为她周末在家会早早地把她妈叫起来晨跑还监督她妈叠被子！

    她妈当然不甘心，于是亲自出马，乔装打扮，尾随跟踪，无所不用其极，全力打探敌情。

    “我该怎么面对她呢？她是我的妈妈，却杀了我的爸爸。”

    蔡菜不一样。她脸一直

    蔡菜转过身，一把抱住她，视线里一片水雾。

    半个月后，她决定尊重蔡菜的决定。

    “成都这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缘的人，吃碗肥肠粉也能看对眼。”萧雨说。

    “但她始终是，妈妈啊……”

    萧雨的悲恸来得快，去得也快，几乎眨眼间，潮红的双颊便白净如初了。

    蔡菜差点哭出来。看着萧雨强装镇定的样子，她觉得心很痛，想安慰几句，喉咙却像被灌了铅似的，怎么也发不出丁点儿声音。

    萧雨妈妈的故事其实很简单，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结婚生子之后，发现自己其实是弯的。因为她遇到了沈阿姨。

    “可事实上，我除了不理她，什么也做不了。我不能打她，不能骂她，我甚至希望她和沈阿姨能幸福，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我无法为我爸报仇，我只能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原谅她，不要原谅她。”说到这里，萧雨再也抑制不住内心汹涌的情绪，眼泪顺着脸庞淳淳而下。

    她语气平缓，冷静得像一滩废弃的死水，无波无澜。

    她遇到了，虽然有点晚，但她还是做出了选择。

    蔡菜背过头，鼻子发酸，眼睛发胀。

    “我觉得你喜欢个男的可能会容易点。”她如是道。

    她妈一样都没有做到。

    但最终这些想法都夭折了，因为安盈的酒量以一敌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