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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豆汤结束之后，徐丹依然嚷嚷着要组牌局。她们上楼时薛玟已经睡下了，顾宁姿临时被她们抓去凑人头，一直打到天色将明，牌局才散了。

    迟暖看着她，没有迟疑的，缓缓摇了摇头。

    迟暖找去餐厅时，正好听见她们这番闲聊。

    她无从比较，不论男女，除了顾宁姿，她迄今还没有对谁产生过这种情愫。

    岛风清凉，四下俱静。夜色每沉淀一分, 迟暖就清醒一分。

    顾宁姿轻轻搅动绿豆汤，从里面挑起一粒葡萄干，送入口中。

    薛玟把姿态放到最低，诚恳地请求, 让人不忍心拒绝。

    第28章

    ……

    酸酸甜甜的。

    关上网页，觉也睡不踏实，后来又被赵菁菁回房冲澡的动静吵醒。迟暖口干舌燥，翻来覆去的，终究还是下地去找水喝。

    徐丹眼尖，头一个发现迟暖，冲她摇手：“诶，暖暖，这儿！阿玟呢？她怎么没来？”

    “嗬！我当时人都傻了！”徐丹说起来, 心头还在“砰砰”跳， “那可是我申宝呀！主动抱住我！幸福地要死掉了啦！”

    所以是喜欢女生吗？还是就为顾宁姿着迷而已？……但着迷又能怎么样呢，不是徐丹喜欢学弟，可以光明正大传递情书，也不是薛玟，面对同性有告白被拒的勇气。

    徐丹摊手，洋洋自得：“你嫉妒也没用呀，毕竟申宝今晚的怀抱只属于我。”

    迟暖迎向她的目光：“……顾宁姿，你们先去吧，我和薛玟还要再过一会儿。”

    小厨房里亮着一盏很小的顶灯。迟暖想退，却晚了一步。

    迟暖错眼看她，薛玟缩回手：“……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是那么喜欢我。……没关系的, 我今晚，我知道我今晚的表白有点突然。我……你不要着急拒绝我, 我们可以还像朋友一样相处，以后你再答复我，我是说接触多了之后你再做出判断, 而不是在今晚就不留任何余地的直接拒绝我, 你看这样行不行？”

    迟暖头发有点乱，穿着印满肥肥的小羊羔的粉色睡裙，表情有些莫名的……受惊？

    顾宁姿原地停留数秒，点点头走了。

    杜敏酸溜溜地翻着白眼：“又没人想听你的感受。”

    顾宁姿意外道：“怎么醒了？”

    杜敏和赵菁菁双双做了个呕吐的动作。

    迟暖坐在黑漆漆的房间里用手机搜索关于性取向的网页，各种信息看得她目瞪口呆，不断陷入怀疑与自我怀疑中。

    薛玟一颗心往下沉坠，她耳边响起迟暖独有的柔声细语, 她说：“薛玟, 你不要这样。”

    薛玟半低着头, 眼尾上挑：“如果你尝试着去了解我、感受我，结果却还是觉得我不合适，那么我一定不会纠缠你。”

    她心事忡忡地趴在栏杆上, 头上的丝带被风吹得飘起来，薛玟想起它们绕在顾宁姿指尖的样子, 鬼使神差伸手摸去。

    迟暖边走边说：“嗯，她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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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宁姿撑着流理台，在喝水。听见背后传来脚步声，转头便看见了迟暖。

    她的声音微微暗哑，大概是熬夜的缘故。头发扎在脑后，架着副金丝边框眼镜，说话的样子斯文又有耐心。

    ……

    身后的脚步声断了，顾宁姿疑惑地回头。

    迟暖：“薛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