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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迟暖向顾宁姿道谢。

    左边那间地面有血迹, 顾宁姿走了进去。

    小梧桐：“顾阿姨打电话来，妈妈在看门，我接、接的……”

    迟暖和小梧桐坐在沙发上，警察在做笔录, 迟暖抬起通红的双眼, 看见灯光下脸色苍白的顾宁姿。

    小梧桐手忙脚乱地划动着屏幕，小脸惨白惨白：“我不能害怕，我要保护我妈妈……我不能害怕……”

    “小梧桐”，迟暖打断他，“很晚了，你先去睡觉，好吗？”

    “幸亏拿胳膊挡了一下, 要是砍在要害上, 估计危险了。”

    警车独有的红蓝灯闪烁着，整栋楼灯火通明, 围观的人在门洞外还没有散去，顾宁姿挤开人群，往楼梯上跑。

    避开血迹，迟暖扶着墙壁慢步走进客厅，问顾宁姿：“你怎么会过来……”

    

    楼梯上血迹蜿蜒。

    那时候以为……那时候以为什么？顾宁姿脑海里一片空白。

    手机屏幕在拨号界面，迟暖急促地呼吸着。她站立不稳，干脆跪坐在地板上，抹掉眼泪，再次拨打110。

    第72章

    迟暖有好一阵子没有见过她了, 因为丈夫欠下的高额赌债, 她也被折磨得苦不堪言。

    “你说怕不怕人，说是精神病啊……”

    迟暖知道小梧桐心里害怕，一直陪着他等到他睡着了，才从房间里出来。

    那年撞车后,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无法动弹地困在驾驶座里, 鲜血混着眼泪流下来的触感很清晰地浮现。

    对于今晚发生的事，迟暖以为她会说些什么，但是她什么也没讲，退进屋里，把门“砰”的关上了。

    门锁彻底砸烂, 那个疯子破门而入, 好在警察及时赶到了。搏斗过程中, 有警察受伤, 疯子最终被制服。

    “流了那么多血……”

    大门每被砸一下，整个房子都仿佛在跟着震动。迟暖飞快地关了灯，抱住小梧桐躲进房间里，反手把门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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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那个男人很奇怪地晃动着脑袋，表情狰狞而可怖，凸出的眼珠，一会儿看向迟暖的家门，一会儿看向对面的大门。

    “……”

    呼吸变得困难。她抓住扶栏, 不确定迟暖住哪一层, 跟着血迹上到六楼，两边的门都大开着。

    ……

    “是啊是啊……”

    安静了几秒后，楼梯间的声控灯无声无息地暗了下去。

    迟暖紧张地走到猫眼处。

    地板上的血迹已经不见了，顾宁姿坐在沙发上翻小梧桐的故事书。

    迟暖的脚还有点软，把警察送到门外, 冷不丁和对面的女主人打了个照面。

    小梧桐肉眼可见地发着抖，顾宁姿摸了摸外套口袋，那里面还装着两颗巧克力糖，她拿出来给他。

    视野里一片黑暗，迟暖屏住呼吸，慢慢往后退。下一秒，手机响了，与此同时，门锁上突然“当”地巨响，迟暖失声尖叫：“迟铮！快拨110！那个人在砸我们的门了！！”

    小梧桐接在手心里，仰脸看着顾宁姿：“我要给妈妈，妈妈爱吃，妈妈有好多好多……这种糖纸，全都在——”

    辖区派出所离这里不远，她相信楼里报警的也不会只有她一个，警察很快就会到的，很快就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