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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宁姿：“你很高兴么？”

    “纠正。”顾宁姿用只有彼此能听清的声音，附耳道：“女朋友。”

    他们之间隔着一个座位，一人一盒牛奶正吸着，迟暖停在她们左前方，两人叼着吸管，不约而同地转过脸看她。

    ……这什么锱铢必较的性格，顾宁姿以前是这样的吗？？？

    顾宁姿摇头，挺无语的模样，迟暖又道：“开玩笑的……小梧桐一定很兴奋。”

    迟暖盯着路况：“……这是我第一次上高速，你……你别紧张啊。”

    大大小小的水母，徜徉在无声的水中世界，张着伞，拖着触须，随冷色调的背景灯光变换着颜色，犹如一个个梦境织造者，曼妙又虚幻。

    迟暖问顾宁姿：“要去吗？”

    “……”明显吗？迟暖厚着脸皮说：“高兴啊，像是要和你约会了。”

    S市的水族馆里有规模很大的水母馆，顾宁姿让迟暖订了那里的门票，有些零食打发交通时间也不错。只不过小梧桐激动过头，一宿都没睡好，云城去往S市的路上，一直小鸡啄米似的打瞌睡。

    迟暖只能错开视线，尴尬地笑。

    去S大也不需要特地绕远

    观众席上震天的加油声，蓝白校服，遮住眼睛的少女，顾宁姿的脑海中忽然闪现这一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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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原来压缩行程腾出星期天，是为了陪小梧桐去看水母吗？

    注视着它们的游动轨迹，思绪很容易就深陷进去。本来是陪小梧桐看水母，谁知迟暖却看得比谁都投入，等把一个场馆全部看完，顾宁姿已经领着小梧桐在外面的休息区好一会了。

    水母馆里，小梧桐张大嘴巴，趴在水母箱上，仰着脑袋呆呆地看。

    顾宁姿：“开玩笑的。”

    ——“你看上去比我紧张。”

    ……

    顾宁姿对迟暖勾了勾手指，迟暖不明所以地倾身向她。

    “……”心脏疯跳了几十下。

    “……呵。”迟暖配合地假笑。

    小梧桐好奇地观察她们互动，看到这里，踊跃举手：“我！顾阿姨，我去过我妈妈学校！学校里有好好吃的鱼肉和……和鸡排！”

    车子开出地库，迟暖带着刹车徐徐右行，汇入街道车流。安静的车内，顾宁姿不紧不慢道：“说约会也没错，你不是我的女朋友么？”

    小梧桐激动的情绪从周六晚上就已经克制不住。他拉着迟暖买了一堆水果零食，全部收进自己的小书包：“路上吃呀。”

    顾宁姿转移话题：“你大学在S大读的？”

    刹车完全踩到底，后面的车子差点追尾。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近乎泛白，顾宁姿嗤道：“你看上去比我紧张。”

    这个场景有些好笑，迟暖坐去他们中间，对顾宁姿笑说：“你也好像小朋友。”

    ——“你别紧张啊，名次不重要的。”

    小梧桐听见了，捂着嘴偷笑。

    顾宁姿骄矜地抬着下巴，无可无不可道：“随便。”

    顾宁姿上车，迟暖也紧随其后。郁郁的情绪一扫而空，她笑容满面地启动了车子，出发前，想从后视镜里再偷偷看顾宁姿一眼，谁知两人的视线在镜子里不期而遇。

    迟暖转头看顾宁姿，顾宁姿重新含住吸管，面无表情地把牛奶喝完。

    迟暖镇定道：“是啊。”